「原来是这个呀！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说。」

「明明就生气了。一路上脸这么臭，到底是甚么意思嘛？」

小海握着球桿盯着我瞧，脸上冷冷的没表情。我知她不会拒绝。

我爬起来，坐好，没有还手，但心里升起一奇妙的衝动。

中生在极度愤怒中接受挑战。

「女才有资格当奖品啊！」

「说嘛，不说来会内伤唷！」

「要是输了，你就归我，公平吧？不要跟人家说我欺负你唷！」

忽然一劲的撞击力撞在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踢翻了，差到河堤下面。

！你找死！」立刻衝到我面前。

中生睛瞪得好大，一付「原来是你」的觉悟模样，渐渐把球桿放下。

中生望着桌上一堆钞票，似乎相当犹豫。我补上一句：「要是不敢跟我挑杆，以后就乖乖当缩乌，不要再来这儿打球了。」

小海气得整个人发抖。

我朝她扔一支香菸，但她没接。

「为甚么不是你跟我挑杆？」

「你自己知。」

「这么怒嘛？你是想欺负国中生，还是想被国中生欺负？跟我打架你会很惨喔！我叫黎少白，上个月你们学校有人被我扁到拉屎，没听说吗？」

「没有啊。」

「康海，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

小海双手叉前，在我的注视下，脸上渐渐现气鼓鼓的表情。我本来想说你嘟嘴的样还可的，话到嘴边却说不。

又是一脚踢来。我没有闪躲，让她尽情地又踢又揍，直到鼻青脸到河堤下面的草丛里。

「怕我没面吗？不必顾我的面，我面大得很。就算你不当我的女朋友也有很多人抢着当！哼！以前人家说你是我你还不是很兴………」

小海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併拢的膝盖。我知她哭了。我摸摸她的说：「别哭了，我没那么容易被打死。如果你还是不可以继续揍我。」

我将一叠千元大钞扔在桌上，大约两万多块的样，我也没数。

「以后不准你再开这玩笑！」

「因为我要跟她朋友，没空打球啊！而且你的技术太烂没资格跟我打。」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爬上河堤。

「你嘛说我是你？」

「不要再说了！！」

打的是「九号球」，比九局。过程中我完全没注意球赛，专心和中女生调情。比赛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我大上，和我喝同一杯冰红茶。

她没抬，带着哭嗓说：「我警告你，下次再说那话我真的会杀

比我矮一个的瘦弱中生即使气势汹汹，在这么近的距离仰着发怒，却也显得稽。我估计他不敢真的动手。

刚店门中女孩就追上来，在我手里一张纸条。

小海没理她，自顾自地收球桿，低着说：「玩够了，走吧！」

我之所以不关心球赛，是因为小海不可能输的。

我和她走在河堤上，那是回家必经之路。我停下脚步坐在堤岸的斜坡上，小海站在我后方。

我顺理成章的将手搭在中女生肩上，女孩笑着说：「你好贱喔，把我当奖品。」

中生看着夸张的比数（5：0），脸上堆满了愤恨与沮丧。女孩笑得好开心，对小海说：「眉你真是超的，改天你教我打球吧！」

其实我早就知了──她一也不想当我的女朋友，她不是那可以被当成女朋友的人。不过知和觉悟往往有段距离，被她这样痛殴一顿似乎有一安心，觉得只要将她放在正确的位置就永远不会失去她。

我的倔将脾气忽然发作，冷冷答：「我怎么说是我的自由，你不想承认也可以否认啊！下午在撞球店你为甚么不否认？说啊，为甚么？」

「不然这样，咱们公平，你去跟我挑一桿，你赢的话就把这个带走。」

「你生气了？」我回，她还是一样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