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么，没经过先生的同意就画先生的脸，这不大尊重。但许熙对这时代束缚在女上的条条框框还是不尽了解。她这画法，在这时代有可能是惊世骇俗、会引起轰动的。如果她把许雪画在了画上，再因康先生的激动，拿着这画四展示，让各男人仔细盯着许雪的肖像看，必然会让许雪的名声受损。

听着这话，本来认真画画的学生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炭条。”许熙老实。

但当着全班人的面，她可没兴趣把抱错孩的那事拿来当别人的饭后谈资，因此脆对这问题避而不谈，而是：“先生您不是让我们自由发挥，画自己是拿手的吗？我最拿手的画法，就是用这炭条来作画。”

“胡闹。”他的脸一下沉了下来，“炭条怎么能用来画画？”他打量了许熙两，“你家里没给钱你买笔墨吗？”

第104章目瞪呆

“炭条？”康先生那双小细一下瞪得老大。

康先生原先是被京城女书院请去授课的。只是在那儿呆久了，他觉得那些京城贵女看着有些腻味，所以才接受了北宁县女书院的聘请，想着这里的学生应该会纯朴天然一，不会

其他女亦是如此。

这会儿听夫说，许熙家里没给她钱买笔墨，大家都是既好奇又看好戏的心态。

绥平侯府在老夫人心目中虽然已一代代衰落，但那是跟京城中上层的勋贵人家相比。其实在吃穿用度上，比一般的官宦人家都还不少，更不用说县里的这些人家了。

许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如果康先生私下里这样问，许熙或许会说小时候家里穷，她又喜画画，于是就偷偷用炭条画画。

这时许熙只是用炭条在纸上画了一个人廓，还没画五官，康先生自己那张脸还没在纸上显现来，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淡定。

因此许熙脆冒着得罪康先生的风险，把他那张不大好看的老脸画上去。到时候康先生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那张脸，大可以不拿去四展示嘛。如此一来，许熙就不用因着这画法名了，省去了许多麻烦，也很不错。

许熙的穿着打扮，在班上的同窗中间，是属于很不错的那一。同学们私下里对她的家世也有诸多猜测。

“你这用的是什么笔？”他皱眉问。

他最擅长画人。

昨日在侯府库房，她看到一迭比平时用的宣纸更厚实一些的纸，就问大夫人要了几张。昨晚有了想法后，今天早上她特意叫青枫去大厨房要了十几炭条。

也不知是书院要求这样的教学模式，还是先生们互相借鉴。康夫跟其他夫的路一样，都是先提工上的要求，再展示几幅自己的画作，最后要求学生们随意画，对大家行摸底。

不待康先生斥责，她又：“画画有诸多画法，有犹如泼墨的大写意，有细细描绘的工笔。我这炭条画法，夫能不能先别否认，等我画完后看看再说，如何？”

大家画画的时候，康先生亦跟萧夫人一样，在走上来回走着，看学生的习作。待他走了一圈到了许熙边时，他站定了。

这会儿康夫让大家自由发挥，她立刻对着康夫那张瘦如橘、满是皱纹的脸，用素描手法画起人肖像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