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她本就白皙的脸，越发惨白，毫无血。

司机不由自主的将油门踩重了，开的更快。

她的声音仍旧是温柔的，像四月的风，只可惜这风过于微弱。

可能也没有走去。

她拿起手机想给商滕打电话，却看到上面已经有了三十几通的未接来电。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你这个伤，不就是破了吗，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气。”

醒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她换药，一些消炎的药。

她想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会，还是将手机锁屏放好。

岑鸢从床上坐起来还有些费力，因为提不起劲。

这大抵是，他见过的最温柔，最有教养的女孩了吧。

从这儿去医院，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算远。

岑鸢手撑着副驾驶的椅背，虚弱的：“我没事。”

司机原本是想拒绝的，可人已经走远了。

她把这段路的车费付了，又往前走，想去拦车。

岑鸢的声线轻微的颤抖：“能麻烦您先送我去医院吗，这些赔偿我来。”

的士司机上下看了她一，似乎比起她，保时捷车主看起来更有钱一。

像是艳丽诡异的画卷，岑鸢却只觉得冷。

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不知接下来会怎样。

可是这个人太少了，路上本没几辆车。

这觉，并不好受，这是她在得了这个病以后，第一次受伤血。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她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本就有些虚弱。

她犹豫的停下了动作，最终还是解锁屏幕，拨通回去。

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神，岑鸢终于缓缓放下了手，没再开求。

可惜啊。

幸好，有的士停在她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腥甜黏腻的血腥味。

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重重的摔在地上。

路边的雪还来不及清扫，她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去。

他看着后视镜倒车离开。

岑鸢看了窗外暗下去的天，突然想到了什么。

寒风刺骨，刮在脸上，像是刀割一般。

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岑鸢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走医院的。

拿的手机，通讯录上方，是商滕的名字。

商滕。

红的血滴落，将那一片洁白给染红。

可惜，这么好的女孩，似乎并没有被命运善待。

她裹了围巾，在心里安自己，不要怕，会没事的。

因为她倒了。

护士一边给她换药，一边说着注意事项。

他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又低去看自己手里那几张沾了淡淡血迹的纸币。

这长度的伤，如果是别人，估计早就结痂了。

手捂着，便从指中来，鲜血滴在脚垫上。

她柔声和他歉：“把您的车脏了，实在是抱歉，这五百是洗车费。”

那司机担忧的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可她一直在血。

伤已经过止血了，不算严重。

换好药后，护士离开。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到了医院，岑鸢多给了他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