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惊心动魄的过程，被丁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完，季洁和梁彦翔都傻住了。

「因为，当实验正好行到99号即将佔据我的最终阶段，你父亲的考古队意外掘这个实验区，立刻把这里唯一还活着但昏迷不醒的我送实验室抢救──合于是被打断，我的原始意识不小心也存活下来，从此，开始和99号争夺同一个。」

因为，尼采的上帝已死论、黑格尔人即神的无神主义，确确实实很可能塑造一个篤信人造神运动的疯狂科学家啊！

神层次度超越人类的超人意识，另一方面，他还试图打造一副韧得足以承受超人意识附着的躯壳。

他陷回忆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飘忽。

「这样一来，你永远不必懂得那些暗，也不需要去理解，为什么一隻已经被人从笼囚室内解救去的实验犬，明明摆在牠前的也是和你同一片光和天地，但牠却依旧只懂无尽循环地绕着狭窄的小圈圈，跑在囚禁着自己大脑的虚幻牢笼里……」

他长吁一气，额角站了起来，那双眸里首次氾溢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丁影从保险箱取那盒火柴放白袍袋，又把其他东西一一放了回去，接着扣回保险箱，重设密码，对梁彦翔一弹手指，悠然一笑。

「对了，99号大概是被那疯眠太久，这傢伙后来真的很戏，他真的认为自己就是稀有血脉里復甦的古老神祇……他替自己取的名字，就是『安赦拉那罗』，意谓着我族至无上的唯一神。」

他对丁影的比喻一知半解，然而，这次他很清楚的觉，丁影的语气中毫无怨恨或嫉妒，丁影甚至像是在羡慕他，并且娓娓陈述着自己一生都在嚮往，但永远追求不到的，

因为，从一开始就被作为容的用途，而行素质改造训练的我，本就不是实验的主！99号成功了……他最后终于从自己不够悍的中，萃取他本人的超人意识，他才是整场荒谬的造神实验里，真正的成功……哦，或者该说，差就成功。」

自由！

但，他又提不任何真实而有力的证据作为反驳。

梁彦翔没办法说话了。

更何况，丁影已经用无数常理难以解释的现象，一一向他们证明了这场荒谬实验的真实存在。

梁彦翔訥訥地辩斥，「这故事也太让人不能相信……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有、这事……」

「季洁，你只猜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这场实验的成功者。

「小博，你其实早就推论答案了，应该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才对，至于人疯狂和贪婪的那一面，你如果不能理解，就不需要费心解读了。你应该永远一隻腾在光下，向广大天地无尽奔驰的小狗。」

99号，是我们之中最冷静聪明的一个。

季洁和梁彦翔听得正神，丁影却停顿了一下。

季洁发现，丁影上的黑雾线在他叙述停止的那一刻，驀然加。

丁影轻描淡写的一笑。

他默默策划逃亡的时间最久，凡是有任何计画，他会第一时间说给我听。后来，他告诉我，他终于找一条就连十三岁小孩都能成功逃脱的路径，因此，他和我联手杀了那个疯──他原本想要立刻和我逃地下城。可是，99号估了自己的素质……疯科学家死后，没有人为他注缓解剂，他的很快就承受不了实验带来的副作用，短短一天之内，99号就发生各官衰竭的现象，濒死……因此，99号不得不在我上，继续实践那个疯没能完的实验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