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宵看见那只朝他摊开、邀请意味明显的手掌，掩在袖中的手指立刻蜷，心突然加快。

郁晚又朝他面前递了递，闵宵指尖一动，将手伸去，被握住扣着。

慢慢就被荒草覆盖了，若是到时需转运禽畜尸，再顺着以前的印重新开一条也非难事。”

照先前的准备，开荒的人绕荷塘一周洒上雄黄酒，再将

“本官再说一遍，切记要当心再当心，若看见那蟒，一定得擒住了，万一不慎让它跑了，咱们不知它挪去哪个窝，一不小心闯去惹恼了它可就麻烦，谁也不想小命不保是不是？到时啊，你们就拿那雄黄酒往它上浇...”

他一本正经地问，睛却落在那只手心上，面上渐渐浮起薄红，也不知是行路累的还是什么。

郁晚摇，“没有。”

“是啊。县里的大人只说让我们别往这来，可村里人靠山吃山，这的山睁睁看着荒废了，偶有胆大的，都是冒着命之忧来打些野货，却也不敢心怀侥幸回回冒险。”

郁晚寸步不离地跟在闵宵边，手中的匕首蓄着鞘的势，凝目盯着繁茂仓幽的蔓草丛，耳力用到极致。

“有发现异常吗？”闵宵问。

董发虎视线左右一转，隐隐觉得两人不像主仆，又不敢妄作揣测，只顺从:“是，大人小心。”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董发虎在路停下，指着前方一片藤蔓丛生的地方:“那便是了。”

这条步行的路由山的行人踩踏来，并不平整，董发虎习惯了山路，在前走得顺顺当当，郁晚习武之人亦是落步安稳，唯有闵宵走得艰难，这路时有石坎时有凹陷，数次将他绊得踉跄。

“可有人见过那蟒？”

闵宵和郁晚先是在山外守了一个时辰，督促镇上的人重新开辟那条被荒草覆盖的大路，以便到时将禽畜尸转运过来。未成想过了这般久的时间，荷塘那方开荒挖土的人手还未动工，许修富将人聚在一啰啰嗦嗦讲些无关要的叮嘱。

闵宵绷着脸上前，许修富一见着人，上打了个颤，地扯笑:“大人，您这厢还亲自来督工？”

郁晚对上闵宵的睛，朝他了，于是他宽对董发虎宽:“无妨，你就留在此，我们上前细看一番。”

“你要拖到几时？”

许修富见他面上冷，诚惶诚恐:“大人，下官这就办！这就办！我也是为了百姓的人着想，这蟒吃了不少人，就怕大家伙儿一个不留意将命葬送了，那多不值当！”

董有虎全然未察觉背后两人的动作，径自回答:“最早是十来年前有数人说看到过，这些年断断续续偶有人提起，说那蟒会撵人，将人缠死吞下肚，有几个脚不便利的老丈就遭了害，吓得大伙儿都不敢往那地方去，故而见过的人并不多，我也没见过。”

闵宵的衣袖较宽，垂下来将两人相扣的手遮着，他上一晃，郁晚的手便用了力气帮他稳住，不知不觉中靠得越发地近。

“他在磨蹭什么！”郁晚忿忿。

举目看去，这荷塘里生的杂草比人还，俨然像一片矮木林，只能隐约看地势平坦开阔，不同于崎岖的山地。

又行上小半里地，闵宵与郁晚在荷塘岸边停下，离得近了便能清晰分辨这地方的确与周遭的土地不同。荒废这些年，荷塘的已经涸，地势上升些，但还是略低于岸边，泥土呈淡黑之，比岸上的土更为松沃。

闵宵与郁晚中午回到安置的地方与洛房端下决策，下午时候县衙集结了人手，衙役加上自发帮忙的当地百姓，数百人浩浩扛着铁锹锄、背着竹篓镰刀往山里去。

闵宵往前迈一步，董发虎急忙将人拦下，“大人，再往近前，万一惊扰了那蟒...”

“那便选此了。不能再拖时间，死去的禽畜一旦开始腐烂就易滋生疫病。”

他给自己开脱完，转朝行伍喊一句:“开工！”

他收敛心神，又:“待回去问问那些见过的人，他们所说些应对的。如若属实，这等妨害百姓命之不能坐视不。”

郁晚在他后看得清楚，心里几番撕扯，在看见他又一回险些崴脚的时候，跨一步站到他侧，朝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