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给我，我端去。”黄大海顺手接过我手中的盘，另一只手又拿了两只铁盘，转去。

黄大海是店里请的全职服务员，今年二十，中辍学在广东东莞机械制造厂里打了几年工，我爸没开店以前跟他是同事，回来生意后，正巧听他在找工作，店里又缺人，就把他给招过来了。

“爸，叔呢？”我找来菜盆把蹄倒在里边，开龙清洗。

“切。”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脸微红，作势愠怒，“不是一直对你好的么。”

他拿巾拭手，扔一颗蹄到嘴里咀嚼起来，摸了摸我的发，欣：“女儿长大了，会疼人了。”

沈毅麻利地将烤得外焦里的烤鱼摆上烤盘，我正要端去，黄大海来，看见我，睛一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一黄，咧嘴笑：“欸，妹回来哒？”

他张嘴，咬住，尖无意卷过我的手指，我不留痕迹地飞快撤开，咙燥地也给自己递了一颗。

*

我叫他：“大海哥。”

油烟机坏了，沈毅朗的脸在风中被闷得全是汗，肌匀称的上冒的汗如溪一样不停地。

我被烟呛得直咳嗽，他瞧了我一，空手来加大油烟机档位，但是效果并不大好，烟还是重。

“他旧伤发作，一直忍着没和我说，今天炒菜摔了锅，才意识到严重，我送他到医院去了。”

他语气不容置喙，我嗫嚅了一下，垂下，哦了一声，然后指指他一旁的蹄，“记得吃啊，这果生津止渴，清解毒，你不是咙痛吗？”

我心里一动，移开视线，取了巾给他汗，递给他一颗蹄。

我将蹄一个一个切好，洗得净雪白，盛圆碟里，凑到他跟前，“医生怎么说？”

“劳累过度，要休养两周。”

店里还有个在后厨事的人，叫廖，和沈毅是中同学，小时候穿一条长大的铁哥们，中毕业后一起去打工，也是在机械厂，廖在不同门，因为疲劳作业误伤了自己，丢了一只手臂，疗伤回来后待业在家，沈毅也把他招了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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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看我一，从耳朵后取下夹着的新烟，抬起空锅在炭火中燃，叼嘴里，乌黑邃的睛打量着我，语重心长，“说了不用，我跟大海加一起人力够，也就这几个小时的生意，你劳逸结合，忙你的学习去。”

“哈哈哈哈。”他大笑，“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就你机灵。”

第18章开始换第三人称

男人正翻炒油锅里火红的小龙虾，我在一旁静静看着，见他肌虬结的手臂力十足地铲动、锅，动作行云如，我趁着安静的功夫，轻声：“爸，那这几天我早回来帮忙吧，我别上晚自习了，放学前差不多能完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