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无聊，杨自就右转，跟着旧卡开。

但是，辛小丰查到了报纸上没有披的消息。说是有家人的岳父母、妻、五岁的儿都在大火中死去，只有男主人和一只狗幸免于难。当时，那人家的女方亲眷认为那男

半夜，杨自忽然被一声音醒了，是哭声，很压抑的哭声，似乎是外面的井里传来的，断断续续地、有时像气痉挛。听了一会，杨自在这饮泣中迷离睡去时，看到四五个人从井里慢慢爬了来，他们低垂着，慢慢地走过院，推开他的门，然后无声地站在他床前……

卓生发了造船厂宿舍区街。那十几年前是一群很不错的多层建筑，卓生发的车，绕过尖白墙的天主教堂，一直开到造船厂柳树围墙后面的拆迁地里停下。杨自等了十几分钟，不明白除夕夜房东独自跑到这里什么。忽然，卡车门开了，小卓先冲下来，急急忙忙地找到一个旧电线杆翘。卓生发随后下来，一人一狗就站在围墙外的一个坡地上，看着围墙里面的万家灯火。他们要什么呢?今天可是大年夜啊!杨白看着那一人一狗，就那么站在万家灯火之外的黑暗之中。

大年夜的跟踪所见，杨自对辛小丰、陈比觉说了。他们也都觉得奇怪无比。后来，辛小丰通过派所朋友，竟然查了一个令人诧异的答案。原来，两年前，造船厂宿舍发生过一起伤亡多人的大火。这么一说，杨自有印象，他在车上电台听过这条新闻，说有个男人，不顾危险，冲火海救了自己的妻，还有人家的两个儿冲去救了自己父母，但一个儿没有再来。

早上在光中，杨自的思维就回归清晰劲。昨天楼上肯定又哭了。过去也是这样，半夜里，哭声柳絮一样飘来，杨自就老是梦见井底有人从井慢慢来，慢慢地走过院，慢慢地、无言地走到他床前。

还没有等到新年的钟声敲响，围墙内外就响起零星的鞭炮声。在卡车面对的那栋楼，突然有几个孩冲向台，笑闹着。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一束束焰火咚咚了来。围墙内外一下就蓝蓝绿绿红红地亮开了。而柳树圈里，更多的台了焰火礼，整个楼、整个夜空都突然活了起来。

几乎是孩们尖叫的同时，小卓欧欧欧大叫。杨自看卓生发动作很快，他抱起小卓，就奔向汽车。汽车很快驶离了现场。杨自也跟着离开了那里。经过那个白墙尖大教堂，杨自不由又停留了一下，里面灯亮着，似乎空无一人。

杨自看看手机，竟然差两分钟十二了。新年的钟声要响了。

杨自浑是汗地惊醒，定了定神，四周很安静，有一两声梦幻般的鸟鸣，再次迷糊过去，耳边好像又是如诉的低泣，又像是风过山谷或老树隙。

开过寂寞而明亮的教堂，卓生发早就不知所踪。杨自把车开到康乐新村接地，步行回了天界山石屋。小石屋是黑的，卓生发连楼梯灯都没有开。杨自看不卓生发是否已经在楼上睡了，也听不到小卓的动静。辛小丰在医院和比觉一起陪尾过年。所以，楼下他们的屋也是黑的。杨自独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