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合适？”

“打火机。”

何通说：“这山老林的就别什么避嫌了，你放心，我不跟霍先生说。听说女人晚上都要卸妆，现在断电了赵云今肯定没法卸，估计也在上面拉不下脸来叫人，你给她送去，再好好个歉，顺便看看她素颜好看不好看。”

“度假。”

那是间宽敞的主卧，正中间摆着一张松的豪华大床，床的四周挂着红帷幔，木墙上用油彩画着艳的凤凰。

礼歉去。”

——山雨夜，孤男寡女，密闭的空间里满是木上了年岁的醇香，凑近了还能依稀闻到她发丝上山茶油的味。

江易在客厅坐了会，看炉的柴火一压灭，最后炉底的白灰里。

她形偏瘦，只是凸翘的分量好，常给人妖娆风情的假象，江易曾经也这样觉得，可当他真的抱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赵云今其实很轻，甚至单薄，此刻她躺在床上只一个肩背，显得孤零又脆弱。江易眉皱了皱，以他对赵云今的认知，刚才一副受到羞辱的表情朝他泼已经是不可能发生在这女人上的反应了，她现在一副弱小模样，不知又是在装给谁看。

赵云今的房间没有关门，虚掩着，江易一推就开。

“霍璋打着请我代为祭奠他母亲的名把我放来缠山，但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赵云今没注意到江易的神，自顾自说，“何通不对劲，又是打牌又是送蜡烛，想方设法给我们创造相的机会，这可不是他该的事，如果不是霍璋授意，他敢吗？”

他敞着房门，把蜡烛放在桌上。

赵云今嗓憋闷地轻声说：“把门关上。”

赵云今听见咔哒一声锁响，又听见脚步声逐渐清晰，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方才在楼下的愤怒一不剩，脸颊又洋溢满灿烂的笑意，和之前判若两人。

赵云今避而不答，而是问他：“霍璋叫你来什么？”

“别把他想得这么好心。”

“你是霍璋的情妇。”江易提醒，“别总想着找他行为里的破绽。”

“如果他让你来度假，又叫我来什么？”

“真情实意还是逢场作戏，你看不来？”赵云今赤脚踩着木质地板，将蜡烛摆在正对窗的梳妆台上。

三楼没有烧炉，温度远低于客厅，几间没人住的房间开着窗，风雨扫来，隐隐弥漫着凉意。

江易关了门，她再一次开：“阿易，你来。”

何通留给他的两蜡烛是鲜艳的大红，艳俗且张扬，他把发的T恤丢在沙发上，转上楼。

她回走向江易。男人巍立不动，漂亮的肌自上至下延伸，笼络在黑背心之下，半遮半掩的朦胧才最，赵云今靠得近了，隐约能闻到他呼间的烟草和薄荷糖

重的夜自百叶窗的隙里漏来，暗暗的一片投在床淡红的床单上。

他说完，自个儿拎着两蜡烛上楼睡觉了。

赵云今没有如何通所说在摸黑卸妆，她盖着条薄被，背朝江易，躺在床的一侧。

“你又在耍什么样？”

“把门关上。”没听见江易的动作，她又重复一遍。

赵云今抿了抿薄的，夜里朦胧看不清颜，但她只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江易几乎忽略掉她的言语，满脑只剩当前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