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来自关外的达翰族，和爹爹鹣鲽情。

依稀记得见到小姑姑宋依颜还是十一二年前，那时她还是个滴答的胖娃娃，秀和善的丽小姑姑从旭回来探亲，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女，素衣黑发，眉目如画。

爹亲一面摸着莺儿的，一面笑拱手，“请祖父放心，等到了今年中秋，我就带着莺儿和她娘去探望依颜，了却祖父、父亲母亲的惦念。”

小姑姑会揪她的发她的鼻，嘲笑她是个又胖又重的大娃娃，但是小姑姑更会偷偷去买街边成兔形状的麦芽糖，和她一起躲起来嘎吱嘎吱的吃光。

祖父祖母、曾祖他们一白发，坐在藤椅里面欣的看着她，祖母低为她织打来年天的衣，祖父在树下练字，看看明媚的光抚须笑。

黑和白，天堂和地狱之间瞬时颠覆！

父亲浑厚的嗓音微微昂扬，他糙的胡茬磨得她咯咯直笑！

爹爹说过，娘亲是草原上的百灵鸟，一把歌惹得无数小夥竞折腰，爹爹当年在生意的途中对娘一见锺情，在玛雅山下连唱了三天三夜情歌，才打动娘亲的心。

莺儿听到了立刻脑袋一歪，手掌连连挽着爹爹的手臂撒似得摇晃，嗓音清脆，蹦蹦哒哒，“小姑姑！小姑姑！爹亲，莺儿要去京城看小姑姑！”

“莺儿的笑声，就像黄莺一样好听。”

“不久後就是中秋节了，也不知依颜在京城过得怎麽样？”祖父惦念的呢喃。

她很喜很喜小姑姑的。

父亲温的大手抚摸过来，将她和娘亲一起抱怀里，那麽，那麽，雪都消了。

就在爹亲行前一晚，厉风呼啸，风如刮骨钢刀，撕开空气呼啸和涡。

平

小姑姑又淘气又好玩，带着她钻狗爬城墙，一也不像太守千金该有的样。

“祖父莫要伤心了，”爹亲赶忙去安老泪纵横的曾祖父，“依颜表妹不是每年都有写信回来麽？听说她嫁了京城的都司，那叫韩烨的年轻人很有作为，定会好好对待表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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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麽多年过去，只见她的信，却没有见过她的人啊……”

爹亲大笑，大手将女儿的发的蓬松，惹来一串抗议，“好好好！等过了到了中秋节，爹爹就带着娘亲和你去京城，探望小姑姑！”

那一年的中秋，凄风冷雨，比任何一个中秋都还要吓人。

爹亲的书信送去韩烨府邸，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爹亲越来越不安担心，生怕宋依颜在京城了什麽事情，赶忙收拾包裹，打算快去一趟京城探望。

曾祖父也笑，“是啊，依颜的娘走得早，自从旭被瓦剌攻打，宋明义殉国而死，我们这心里天天都在提心吊胆，就怕依颜那孩有什麽意外。”说罢泪了眶，自从那一战之後，这个活泼可的外孙女就让他日日夜夜心。

每次说到这话的时候，娘亲就捂着嘴笑倒在床上────“娘哪里是被歌声打动的？实在是你爹爹唱的太难听了，娘亲为了解救耳朵才勉嫁给你爹爹的！”

“唉，依颜她娘命苦啊，这孩也苦。”祖父祖母也红了眶，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