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我叫安。”这个假名他今日已报了多遍。

像是饮下了八月桂酿的酒，的醉意一直烧到心，笑意在江晚樱的双眸，看他与山一般锦绣。

岳崇有些失神：“或许你会成为个了不得的人。”

风华恰是此意，飒沓宛若星。

“且他们是为了守护家国而死的，这是我能表达的，最后的敬意。”

她再不能迈脚步去，间有了意鼻酸涩。江晚樱咬着下，伸手帮那老兵合上双，婉柔至极地低念：“睡吧。”

木兰倏然觉得，江晚樱的内心里其实藏着与她清丽外表截然不同的刚毅，只是这份刚毅实在是教人怜惜。

木兰又拿了箭来搭在弓弦上：“我省得了。”

“我正是为此而来。”

“军中医师稀缺，她略通些雌黄，所以常常来这边帮忙。”

江晚樱。是温柔的、教人觉得安稳的名姓。木兰勾浅笑：“谢谢你。”

溅的血没能沾染木兰的衣角，她却分明觉有的鲜红濡在自己手间，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过面颊，滴在心中涸的土壤里，瞬息消失不见。

这谢字不知从何而来，江晚樱有些迷茫，但她见了木兰笑，便忍不住也心生喜。

在记忆中苦苦搜寻了几遭才终于回想着这一青衣：“你是……河边那个浣衣的姑娘？”

与她往日杀的那些野鸭野雁不同，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我没有吓到你吧？”

“不必客气。”

“你还记得我吗？”

“别傻站着安！”

动。

木兰微微不再多言，岳崇也被其他人叫到一边。抬正要走回营帐，错目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杀场上没人能理解她的心绪复杂，看着另一个柔然士卒手持长刀、凶神恶煞地向她扑来，木兰别无选择，只能调整方向毅然放箭。

木兰怔住了，她没理由会忘记一个如此众的姑娘，何况她不像是一般的鲜卑女，更像是汉人的长相。

一箭绝杀！

少女的悦就是如此简单，只是知晓了心上人的名姓便笑得梨涡清浅，但她还没忘记自己的责任，恋恋不舍地与木兰告别：“你们想来累了，先休息去吧，我去看看伤员。”

周的气势可见的凛冽起来，似是为她拢上一清霜，碎发在山风中肆意飞扬，是难能可贵的清明之相。

苍白枯槁的神，缺了一条手臂，因着刚刚气绝，目还大大的睁着。

木兰愣了一下：“这军中怎么还有其他女？”

“那是晚樱，”岳崇情绪涨，神抖擞的样本不像刚刚经历过战斗，“她是将军的女儿。”

天下的毓秀仿佛都钟灵在她一人上，一路小跑过来，琼华不染，步步生莲。

她本该有更灿烂的青岁月，却被命运抛掷在这边地的朔风里。战争践踏了许多人的生活，可她愿意用自己那一光明，去煨别人的生命。

“我原是怕的，”江晚樱低落下去，眉间结着哀戚，“见得多了，就不怕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江晚樱恰巧抬起往这边看。白白净净的脸，细长的眉晖映这清泓一样的双，嘴角微微地向上弯，乌黑的鬓发间简简单单簪了一素钗，宁静得像是一汪泉。

明明白日里，他还念着去温一碗酒喝，这生死存亡的朝夕之间，竟是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求而不得。

“在战场上，永远不要对敌人仁慈。”他看上去比木兰虚长几岁，看说话举止，俨然已是一个老兵。

她听见有人大声的喊，那是一个眉大的年轻人，五官邃很是魁梧，正从一尸首上将自己的长剑去。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这次对战终于结束，自有另一队人来清扫战场。木兰与岳崇只受了些外伤，主动帮着将伤员抬回营地，走到门便看见一碧影袅娜纤细。

江晚樱连忙摆手，想要说些什么却满面和羞，搅了半天的衣角才终于再度开：“我是江晚樱，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姓名？”

“你……不怕的么？”木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