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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妮。
这天,他哄着东妮在门前玩,拿出馒头给她吃,不想却被几个青皮看见了。
村民们自己挨饿倒还不要紧,却最看不得别人不挨饿。当看到他们最瞧不起的刘
根才居然还有馒- 头吃,他们疯狂了,开始围攻刘根才,起先是恶毒地辱骂刘根
才和秀莲,继而发展到殴打。
当可怜的老男人发现他们甚至要抢起自己的馒头时,他发出狮子一样的怒吼
与他们搏斗,却很快败下阵来。许久,被打的象死狗一样的刘根才爬起身,把在
一边嚎哭的东妮- 领回家哄睡,自己却踉踉呛呛地出村走向村边那条小河……
(六)
秀莲回家后只看到刘根才冰冷的尸体,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扪心而问,秀莲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刘根才,从开始她就只把刘根才当作
一件工具,来为她自己撑起一个避难所。在她在外抛头露面的所谓" 风光" 岁月
里,她更是漠视- 了刘根才的存在,更漠视了她带给刘根才的伤害与欺侮。而刘
根才却默默地守着这个虚有其名的家,还照看着一个根本与他无关的女儿。想到
这些,秀莲痛哭失声。
刘根才以死赢得了秀莲的尊重,却也使秀莲生活更加困窘。村里没有人为他
的死感到一丝愧疚,倒把这一切都归罪于秀莲的出轨。村民的眼里秀莲变成了人
尽可夫的淫妇,- 公社乃至县里的每一个男人都睡过她。人们公然对她指指点点,
孩子们追着她喊她" 破鞋".王燕珍记恨秀莲看到了自己和王黑子的丑事,在公社
里四处散播关秀莲的谣言,秀莲的名声一时丑遍乡里,连郭克群也开始疏远秀莲。
秀莲现在去公社的意义已经仅限于满- 足王黑子的淫欲来换取一点食物了。19
60年的冬天,年仅24岁的于秀莲意识到自己已然走向了下滑轨迹。
秀莲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可令秀莲难过的是,女儿刘东妮对她非常
冷漠。秀莲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陪伴女儿的时间太少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随着时间流逝- ,女儿的眼中冷漠不曾稍减,更生出一种仇恨,这让秀莲不寒
而栗。
社教工作组来到了于家村,于庭光的政治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于庭光觉得这
倒是一种解脱,50多岁的他已然没了当年的英风豪气,心智和体力都不答应他
再去与那些子侄- 辈的对手们拼杀了。
新任的支书于建生兴奋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拉着秀莲来到小庙,通过喇叭向
全村正式公布一个新王朝开始了。关上喇叭,于镇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秀莲推
倒在床上,扯掉- 了她的裤子。没有亲吻,没有抚摩,甚至没有脱掉衣服,于建
生提起秀莲光溜溜的双腿挺起鸡巴就插了进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于镇海粗重的呼吸声。秀莲木然地躺在那里,
看着这精壮的汉子打桩似的操着自己的肉穴,她发现于建生的眼中闪动的更象是
成功的喜悦而非- 情欲的光线。她忽然明白自己和这小庙和喇叭一样,都是村中
权力的象征,于建生对她粗暴的占有实际上是在履行权力交接的仪式。
于建生的统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长久,当于庭光这棵老树被推到以后,后
起力量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和频繁,形成了轮流坐桩之势。而每一个成功者都会
盘踞在小庙里通- 过喇叭显示着自己的权威,也同时享用话筒前那个漂亮的女人。
日转星移,老槐树上的大喇叭锈蚀不堪,话筒上包着的红绸污渍斑驳,屋内
那个女人也年华不在。1970年新任支书于建强上任时把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放
在了小庙的桌子- 上,秀莲坐在村办公室的日子结束了。
秀莲对自己的命运没有任何的抱怨,可她不想让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她依
然没有忘记年轻时对自己许下的诺言:让女儿做城里人!1971年,县里征兵
时有一批女兵的- 名额,秀莲把女儿精心妆扮了一番来到了公社。
公社里已然物是人非,郭克群调任他方,王燕珍退休回家,王黑子因流氓罪
被判刑。秀莲叹息之余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主管这次征兵工作的县武装部副部
长正是当年的小- 李子李志远。
两人见面不免唏嘘感慨一番,李志远看到秀莲身后的东妮已知秀莲的来意。
打量之下,东妮正当如花岁月,活脱脱便是当年艳冠四乡的秀莲。李志远神游往
事,眼神有些发-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