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但他得到了我想要的。”

刘备傻。

“这是《礼记》里我最喜的一篇。”荀彧从书架上取竹简，“我经常会把它拿来读，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心得。我想，你一定也会很喜的。”

“读书百遍，其义自现。”

不等荀彧说完，刘备起弯下腰，在荀彧脸颊上亲了一下。

“消气了没？”

“我不知——”

“是啊。”荀彧收起竹简，语气带着说不的哀怨，“毕竟我喜的东西总是这样乏闷，比起主公的喜好是要无趣多了。”

“……我能先一支吗？”

“你怎么知他得到的一定都是他想要的？”

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

“所以，拿我的本来过分夸大其词地宣传，最后发现我没有他们夸耀的那样完，就恼羞成怒地把一切责任推到我上来吗？”说着，微笑，“我想，他们议论的只是想象中的我吧，和真实的我没什么关系。”

“哼。你不嫉妒就算了，还听他念诗。”

古之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自天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为本……

“是，你可以嫉妒，可是你为什么要嫉妒曹？”

“你为什么不嫉妒？”

“读完你就清醒了。”

“错了。‘恶恶臭，好好’念‘误扼嗅，号郝’，同字不同音。臭念嗅。”

“这玩意儿我要读一百遍？！”

刘备傻笑：“文若，你看，我刚了烟，神情恍惚，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刘备摇晃脑：“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

“他总是轻易得到一切。”

刘备咬牙：“故君必慎其独也！”

“自谦二字，不念‘自牵’，念‘自怯’。”

“不用，你先读一遍，之后我给你讲解讲解。”

“但不都是想要的。”

“比如说？”

荀彧摇：“读书的时候不要吃东西，有辱斯文。”

“好酸——”刘备捂着脸哭笑不得，“我错了，我不该听他念诗，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

荀彧摇：“不能，下一句。”

“是啊，人小时候都是正直又单纯的，可是长大了就会受到各事情影响而改变，长大后还能保持正直单纯的，就只有品格非常好的人，就像你。”

刘备想了想：“那也应该是我嫉妒他。”

思考了许久荀彧话里的义，刘备认同地：“……你说得对，是我太浅薄了。”

本正经的样，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荀彧低下，睫闪动，脸颊泛红：“其实我也没有很生气……”

荀彧看了刘备一，转过：“他拥有权利，而你喜权利。”

“你分明也总是轻易得到一切，而且更容易。”

刘备咬了咬牙，忍了，随着荀彧纠正的念：“如误扼嗅，如号郝，此之谓自谦……”

“我为什么要嫉妒？”

“我真不想读。”

刘备一把抢过荀彧手里的竹简，读了起来：“大学之在明明德，这什么意思？”

荀彧神发亮：“可以，这很公平，你想学《礼记》吗？”

“所以，我当然也可以嫉妒。”

“之谓自怯……你能一次说完吗？”

刘备乐：“这样吧，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解气，你也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