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卑、小心翼翼，低到尘埃里。

可是——可是这是两回事。

一吧。

往前挪一，额就能蹭到他的大。你贴着他，才昏昏沉沉眠。他的手一次次拂过你的后脑勺，那里的发很柔。

他打得很凶。

那鲜血淋漓的鞭痕让你发了几个小时的烧。你知他一直陪在你边。他不会离开你。

……。

只是一个凡人的，倾尽了所有也渴望照亮你，可他分明不是月亮。

你不会厌恨自己吗。为他，到这个地步，好像一个小丑。不过是认清了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事实。

你知你说自己不值得，他生气了。他好像也曾经告诉过你这件事情要改的。不不是你说了算，是他。

可他怎么不是为了你才成为月亮。

那个答案，确实震动了你的心吧，萧。

他是一个值得的人，他不是神。

我想我有一累了。

竭尽了一切。

只是一。

他了。不是吗。

他给你什么，你就承受什么。在他边这么多年，连这件事情还没有学会，你是真的教不好。

这是一份压得人不过气来的。

再痛也比不过心痛。

他为你付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他自己选的。可是他选过之后……他也痛苦，他也矛盾，他也无法抚平自己的心。所以他沉默。他向来擅长沉默，在没有理清思绪之前先闭嘴，他手里握着权力，他极谨慎地对待它。

敬他，他，跪他，把自己献给他……换来的都不是神迹。

可你才是疲力竭的那个。

不是你的错。

一场酷刑可以有安全词，可是你们的关系没有。

我甚至不想再为他多想一句话来形容这觉，我只是觉得。够了，够了。

谁也不肯退让。

即使在梦里，你也泪。

那就不提了吧。你说得对。术馆的事情不提了，胡长的事也不再提了。

除非他想为你改变，否则你休想动摇他半分。

你又怎么能恨他——怎么能为了这样的事情恨他，恨月亮在抚众生的时候风化了自己。

低声下气、卑微的祈求和讨好，跪在他脚下把工举起来，先是戒尺然后是藤条。他说掌嘴你就毫不糊的了，嘴角殷红涌来，也没说一个不字，躺在他肩的问话，也是一样的——

我如此的祈求你，又祈求你，又……祈求你。

就从那个瞬间开始，你已经想要逃离了。

简直卑微到骨里。

你是这样想的吧，萧。

他对于莘莘学，不过是一盏遥遥的灯。而你却要那个摘月的人，你要他为你而来，成为你一个人的月亮。

不可以。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以。太过了。

然而他不过是用藤条告诉你——你怎么想的本无关要。

只能是他塑造你。

我不到。你说。我受够了。

没有众生。只有你。

你说，你不会改变他。你无法改变他。

是有那么一丝庆幸。好在我们还有这样的方式，好在我还可以求你打我，既然你要打我，就不许再憋着不说，不能再让我什么都不知。不可以。

或许，永远也没办法教好了。

你可以很我，但要有限度，要有边界。你可以为了我到某一程度，我认可，可是这件事……

有的时候沉默是最凶狠的，胜过一切。你的一切、付的一切、试图表明自己态度，让他对你稍加改观的一切，好像都毫无用。

我们把钻石上的裂痕掩盖过去，假装它还一切如常。没有一段关系是没有裂痕的，没有人是完的。我们总是要在破碎又修复中艰难地走下去。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