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委拍的？这视角也太了哈哈……”

秦安之笑了，举起杯对他示意。

视频刚好播放到二那年的校园音乐节。拍摄的设备不是很好，画质模糊，收录很多杂音，于是背景音突然嘈杂了起来，打断谈话，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幕布外是步社会的成年人们，笑着互相举杯，角已经开始有了细纹的年纪，言谈间有生活的琐碎，有自夸的，有互相社多条人脉的熟稔。

气氛火起来。大家拍手打节奏，跟着唱了起来，互相对视角带笑。十年前大家为老吕模仿主唱的夸张穿着而呼尖叫，十年后大家却在歌词里眶发，也许是因为唱到心坎，也许是因为想起过往。

那时候的中生里行的是徐〇良、汪〇泷、本〇兮，大家耳机线藏在袖里悄悄听着小情小调，怀着明媚而哀伤的少年心事，那些细腻而又的心思应和着耳里的一句句歌词，仿佛每一个人都参演了一自己主演的偶像剧。

“老老当年还有你小报名上台啊，我都不记得了……”

吕毅拿起酒杯喝了一，侧过脸去避开她的视线，从脖往上泛起意。

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要是突然笑起来，是很容易让人心加速的。

她不衷于参与讨论，反而注意力主要放在幕布上，视频长，大家凑来的素材实在不少，甚至连当年的同学录都放了上去。

同窗情谊的一帮老同学跟着随附和，话题也顺势转到了十几岁时的青正好。

“大哥你玩摇你玩它有啥用呀，我必须学会新的卖呐，这样你才能继续的喜呐～”

男人穿着黑T，肩膀很宽，鼓鼓，脖一圈银链，发剃得很短。弹唱的时候嘴角绷，骨节大手指又又长，却灵活准地弦扫弦。

视线都汇聚在吕毅上，秦安之微笑着敲击着桌应和吕毅的歌声。

吕毅有些局促地站起，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注。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早已经被消磨殆尽，昔日同学，有的是大厂，有的是事务所合伙人，有的自己经营饭店也开了分店，酒店门停着宝奔驰雷克萨斯，各有各的事业有成。

忽然，伴着吉他声，明显和前面每一个表演者不一个风格的歌声让视频里本不断的人声一顿，视频外的人们也停下了谈。

“老吕！你小！我都快忘了你当初了多大的风！”

投影里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们，穿着十七中早已换代的蓝白老校服，笑容肆意潇洒，在老校区的堂、场、会堂、课堂，留下他们的影。

于是这么妖鬼怪的一首歌冲击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们的情歌，放肆的歌词，古怪的曲调，再加上台上人浮夸的表演，人群在短暂的震撼后爆发烈的呼。

借着大家都一起参与过的集活动，包间里的氛围愈发亲起来，一个个加在十年前的音乐节里找人的活动。方才还到底有些生疏的人们，似乎一下被拉回到了过去。

喇喇的嗓音，离弦走板的尾音。

“老吕再来首再来首，快快快……”

“那是你吧？哈哈哈，鬼哭狼嚎的……”

五星级酒店的菜品还不错，秦安之安静地用餐，除了偶尔回应旁那位情女同学的谈，并不主动开，像是真的只是来这里吃饭的。

但是这一刻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他还是那个擅长活跃气氛的少年，手里抱着吉他就可以引所有人的目光。

学生音乐节，平参差不齐，秦安之时不时瞥一投影，飞快吃了个半饱，因为实验行到关键步骤忙起来忘了吃午饭而火烧火燎的胃也终于好多了。她放松地靠着椅背，端着饮料啜饮，神落在聊得火朝天的老同学们上。

像一个游离在外的观察者。

视频外大家看向吕毅。

是吕毅。

包间里的幕布正在播放视频。班长一个月前就开始收集大家手里的照片和录像，请人的回忆长视频，舒缓的背景音乐里大家声谈，觥筹错。

他笑了笑，班长递过来服务员找来的吉他，拨两下，音还算准。一脚踩在椅上，怀里兜着吉他，一手拿起一杯酒，仰喝光，然后弹起吉他。

“是否每天忙碌只为一顿饭，是否幻想里只有绫罗绸缎……”

他在一首歌的时间里看向秦安之，碰到她的目光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唱得真带劲啊吕哥……”

秦安之顺着班长的指引走到包间角落坐下。旁边的女同学给她递了一杯饮料，友好地笑了笑，又参与大家的话题里。

接过饮料，低声谢，秦安之抬看向一边，那边的视线很难让人忽略，似乎从她门就一直在她上。

学生时代班里的风云人，如今却只是中学历的无业游民，无形中便矮了一。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