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狗不自觉地讨好主人的动作，将脖间的项圈付到对方手里，供其拉拽取乐。

……但是。

妹妹用小小的声音，涩地狡辩着，甚至对他说：“是哥哥太过黏人了。”

郁昌并不想辩论谁更黏人的问题。

就必定是别的地方错了。

郁燕莫名有些骨悚然，想要把手来，到底忍住没动。

她看着烛光下忽明忽暗的、因旷日良久的倾诉望得以完全发而神态餍足的脸，觉得此时的哥哥就像一条英俊的蛇。

“我没有嫌弃……”

她知的，郁昌十八岁离开校园后就开始打工，从两三千的小职员一路槽，前两年撞大运，开始药代的活，工资才上了五位数——三四线城市，又是这个学历，郁昌得受过多少磋磨和委屈，才能换来糊的万把块钱，养活一个要吃要喝要上学的妹妹。

于是，年长了五岁的哥哥近似于讨好地笑着，在夜幕的掩盖下，恳求般地低下去，将脸贴在妹妹柔的手上蹭了一下——

“燕燕，哥哥想你想得不得了……今晚和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哥哥看起来对她的走神有些不满，从唱生日歌时就摸索着与她相扣的的手，用力地了一下，以示权力者温柔的怪罪。

话音未落，郁昌立刻像是增添砝码般地，补充上下一句。

它们表达的方式，只会是把猎越缠越——直到对方因缺氧而窒息，直到自己也扭曲成动弹不得的死结。

他受了妹妹罕有的、整整持续了一天的乖顺的陪伴，就像一个嗜酒如命的人在整年的斋戒后，猛地下整瓶琼浆玉，熏熏然地回到了过去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日。他渴盼那幸福，一如毒虫发作的瘾症。

“燕燕？燕燕？”

蛇从来不会到真正的满足。

“燕燕，你从初三开始，就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了。我知你嫌弃哥哥，可哥真的好想你……小时候还天天扒在哥哥上呢，我一走你就哭。”

郁昌双漉漉的，贪婪地盯着妹妹可的小脸，仿佛那是生活中唯一的藉似的。他一时她得恨不能吞肚里，一时又怨她越长越冷情，有了朋友忘了哥，不像幼时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了。想到这里，他愈发庆幸自己严格把关，在小学到初中阶段，从没让坏小靠近过郁燕十米之内。

然而，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特定环境下被行植的病毒，又像聚拢的迷雾——只要脑稍稍冷却，风一，就自动散了。

诋毁一母同胎的郁昌。

比如，为什么哥哥死活不同意自己去兼职呢？明明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经过不断的心理暗示，郁燕忍耐地听完郁昌例行的长篇大论与工作上的牢，内心非但不像平时那样暴躁，反倒觉得哥哥可怜。

她茫茫然地想，自己对哥哥的愧疚，好像是越长大越稀薄的。即使郁昌仍然劳劳碌碌，供她吃穿，衣住行用无所不包，到还惹妹妹生厌，让他俩活脱脱地像一对典型的老实人与不孝，若是搬到荧幕上，前者能得到多少同情，后者就要受多少谩骂。

虽然妹妹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但郁昌愿意主动——或者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确认，一个他此生仅有的亲密关系更一步的烙印。

“你答应哥哥，等到你生日那天，哥就帮你请所有的同学开一个聚会。等吃完饭了，你们想去哪就去哪，我绝对不打扰。”

理所当然地，郁燕在那一刻生愧疚。

虽然无比烦忧对方在生活上过当的束，但在一年仅有一次的生日，她还是尽力地捺下日常堆积的不满，收起叛逆的尖刺，发自内心地希望哥哥兴。

郁昌的声音仿佛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她一惊，三魂七魄登时收回，漫游的思绪也被中途截断，糊糊地应了一声。

仅凭言语无法满足郁昌，他想更一步，地拥抱着妹妹；更想郁燕主动一，过来抱住他，为这两年的冷落歉。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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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又可以归纳哥哥对妹妹慈的保护范畴里，显得她不知恩，罪加一等。

可如果不是郁燕狼心狗肺，天生一副捂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