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走吗？”

小雪低着，不敢吱声。

“那……这孩？”何姑姑指着小雪，小心翼翼地问。

讲讲那些重复了千百遍的故事，那些关于女人们命运的故事，那些本该是升官发财、孙满堂、长命百岁、好月圆的故事……

三年后，新殿落成。

小雪毫发无损，唯独脸上沾着几黑灰，看着有些狼狈，正惭愧的跪在尚太后的雅福里。

“这孩不适合在里伺候人，多赏些银两，送回家去吧。”

一阵风从殿外，熄了烛火，揽月的影消失，空的冷里再听不见谈，只听见拐杖拄在地上，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是。”

小雪背着来时的布包裹，鼓鼓的，里面装着尚太后的赏赐，姑姑还安排了一辆车在城外的路等着送她回家。

世，奈何桥上许会重逢，若是不能，红尘千载，回不尽，有缘自会相遇。”

尚太后被惊醒睡眠不足，何杏儿浸凉了的手指正在太后的太系上。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一些影迫不及待地冲火光，一瞬间就黑夜。

“太后，这守夜的女是婢的外甥女，就因为笨手笨脚的，婢才让她去素心殿守夜，没想到还是打翻了烛台，都是婢的罪过。”何姑姑毕恭毕敬地说。

（全文完）

“好冷清啊，我们来讲故事吧。”

后的巍峨肃穆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一缕落日余晖也沉万间阙之下，吞没了无数的人生，无尽的叹息和无涯的岁月。

小雪走专供女们的门，何姑姑一直把她送到门，站在门内朝她摆摆手。她要回家了，然后嫁人，生孩，过日。

“走了，走了——”里值夜的小太监尖着嗓在上呼喊，不敢靠近。

“你说的对，说的对，有缘自会相遇。”老人念叨着。

隔了一天的午夜，静谧中几个影一番窸窣，火光乍然在素心殿内外同时燃起，烈焰汹汹，眨间，烟就遮蔽了素心殿的一切，外墙上那些层层叠叠不知积攒了多少代的符纸又又脆，是最好的燃料，助火苗在一瞬间就升至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从瞌睡中醒来，这座冷已经被火龙吞噬。“轰隆——”一声，焰浪将素心殿的门窗冲开。

“姑姑什么时候能回家？”临别的时候，小雪忍不住问。

尚太后眯着，边享受边轻描淡写的说：“罢了，好在没有大碍。小孩觉多，素心殿里又只有她一个人，难免会睡着了一时照看不到。素心殿是冷，里面也没人住，烧了就烧了吧。回找人好好清理一下，来年再建一座新殿，取个新名字。‘素心’俩字，听着就冷清。”

打更的梆声响起，新来的守夜女开始掌灯。

“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无可去，也不想回。”一些影驻留在火光中。

“回不了了，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何姑姑回望着皇的墙黛瓦说，“小雪，能走就走吧，别像我一样，被困在这里，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