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服里摸一个黄晶的腰牌，正面刻着“酆”字，背面无字。“你给我饭吃的恩情我不会忘的，以后有机会定然报答你。”他认真地说。

“嘶——”是被突如其来的伤害疼后下意识的气声。

下一刻，我俩不约而同地蹲，把伸饭桌下面。杂汤真不愧为街最贵的小吃，摊主也最讲究，几张饭桌全铺了桌布，几乎垂到地面，桌下的一切全被遮住。在我俩坐的这张桌底下原来藏着一个看上去同我俩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对着自己的左手边边气。

他愣了，有些不知所措。

“把邺牌拿来看看。”我说。邺牌是邺国人的份证明，鱼骨的

两只手相碰。

“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是嫌我用脏了吧。”他有些窘迫。

“你怎么躲在桌底下，你想偷杂汤啊？”我说。

的。”他说。

我把伸去朝他说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有两个人在不远转悠，不像要吃东西，像是在找人。

“王兄？难你姓酆？”酆是丰国的国姓，王族专用。

“朋友？我刚才听见他们说你是熙侯家的小。熙侯是邺国地位仅次于国主的贵族。你这样的人，何必同我朋友？”他闷闷地说，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真的送你了，就当我们朋友的见面礼了。”我保持笑容。

我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以为是你的声音。”

“我叫酆鸿影。”他也伸手。

“来街自然是吃饭的。”被同伴行了注目礼的那位回答我。

“我叫叶疏桐。”我主动朝他伸手。

少年一脸愤懑，瞪着酆鸿影，一双很大的睛显得更大了一些。

俩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看看另一个。

“你们快去，别把那俩人招过来。”大少年急着把我和酆鸿影朝外推。

“我踩到你的脚了是吧，对不起。”酆鸿影抱歉地对我说。

“他们，找你的？”我钻桌布下面问那少年。

还敢撒谎，肯定不是好人。

“送你了。”我说。

“原来是踩到你了，抱歉抱歉。”酆鸿影络地向那少年打招呼。

“谁想偷汤了！”他气得像驴一样哼哼，“你们帮我看看，摊西边三十步以外有两个束发不冠，穿蓝短衫的人走了没有？”

我笑意更，对着我的新朋友说：“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无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倒不稀罕他报答，而是饶有兴味地仔细打量这个落难公，笑：“丰国竟然穷到这个地步了？你的腰牌背面怎么没有字？”

“是。”

“我看你们不像吃饭的。是邺国人吗？”我问。

他要把手帕还我。

“你想把那俩人打发走，早说啊。看我的。”我钻去，理理发，昂首阔步地走到那俩鬼鬼祟祟的人跟前，直接亮腰牌，问：“你们俩是嘛的？”

“嗯。”

“我尚未成年，没有封号，所以腰牌背面无字。不是丰国穷，而是我生母位卑又不得，所以无人在意我的死活。”各国之间互换国主血亲为质是惯例。在这邺国王都里撞上一位别国公并不算什么奇遇。在异国为质虽然是苦差，有时还有生命危险，但像他这样被自家国主亏待而沦为小偷，几乎饿死的公，我也是一回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