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戈拍了拍商鸿朗的手臂，示意他照常规讯问步骤来，不要随意发挥。商鸿朗自觉失言，又说：“董先生，你是来自首的，请直接跟我们说说你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你跟那些卖肾的什么仇什么怨？”商鸿朗一直很好奇，现在能直面董佳益，自然迫不及待发问。

一提到桐州，赵苏漾就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一琴在龙葳古城旅游时遇到的觋族火灾案。不过，桐州那么大，小小一个村，如果不特别的事情，谁会知？

第36章36|死魂灵（8）

赵苏漾愣住了，下意识望向岑戈，得到他的允许后问：“你真的卖过别人的心吗？”

董佳益沉默了一会儿，思路整理清楚后，才开：“我这些年为了报复我们村那些贪得无厌的老乡，不光把他们送过来想要借打工之名不劳而获的女儿卖给人贩、发廊，如果得上型，还把他们能用的脏给卖了，别说肾脏、肝脏，就是心脏，我也卖。这就是我的初衷，至于后面那些自愿卖肾的人，顺手助他们一把而已，我没亲自，都给底下人了。”

“活不了就不要活了，有些人活着也没用。”董佳益冷冷地回答，他一直都是带着这冷峻的表情说话的，好像只是在讲一个从别听来的故事似的。

不多时，商鸿朗走来，在岑戈边坐下，赵苏漾则坐在他们斜对面负责记录。

地名也同样引起了岑戈的注意，他抬望向赵苏漾，正好，她也朝这里看来，四目相对，她心知肚明地微微一笑，低下了。岑戈想起她当时心心念念的“兴奋剂”，不禁也莞尔。不知那时她能不能想到，几个月后的今天，两个人坐在同一间审讯室里，再次为了一个案而殚竭虑。

听说企业家董佳益个人资产上亿，仅收容中心的基建投就达近１亿，如果说燃、廖纪等人的违法纪是为了钱，他又是为了什么？这些都是谜，只能由他自己揭开。

“我们家很穷，底下还有一对龙凤胎的弟弟妹妹，不过，很不幸，他们在很小的时候生了场病，都没了……我爸不好，不了力活，一年365天有300天都病躺在床上。”董佳益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双手叠平放在跟前的小桌上，“初中我是去镇里上的，中去了县里的一中。毫不夸张地说，我读书很刻苦，因为我知自己不能一辈留在

董佳益见他们人来齐了，清了下嗓，“我早就知有这么一天，早来晚来都一样，还不如我自己过来。我了一些坏事，违反法律，有时候很后悔，有时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惩罚了我觉得该惩罚的人就好。”

“人的心被取来后，活不了的。”赵苏漾有难以置信。

“卖过。”

“不知你们有没有调查过我，我是白手起家，父母都是农民。我上初中前，几乎没有离开过我们村，枋径村，你们肯定没听过，在桐州靠西北边的一个镇里。”

负责审讯的三人意识到，董佳益的罪行没有买卖官、贩卖人那么简单，他可能还是个直接或间接杀人犯。

名贵手表的遮掩下，还是肤上两不是很整齐的划痕，许多割腕自.杀的人都留下这样的疤痕。怎么，他曾经想不开要走这条路？或者他跟许多成功人士一样，竟患上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