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连忙转回来，耷拉着脑袋摇摇：“再不来了。”

待到二人拐巷许久，邵寂言才从那座空院走来，心里跟被人掏走了什么似地，也说不是个什么滋味儿，只望着空空的巷呆住了。

她站在邵寂言家院外，看着屋里已经熄了灯火，不免有些失落。她以为她在他心中至少该有个小小的角落；他那天那么大声的把她骂哭了，可能会有些许的后悔；她这些日没来，他大概会有些想她，哪怕只是一丁儿。

如玉觉得凤儿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很没有息，明明说了再不来了，可这会儿她还是飘来了这个地方。

“明儿就是科考的日，天都这么晚了，他定然要早些安歇养足了神。”如玉心中这么安自己。她觉得自己该离开，可就是不听使唤地飘了院，到了房门停了下来，踌躇了许久没敢去，只从门儿里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便又转绕到房后，那扇小窗果真还开着条小。

“看什么看！还看！”凤儿气，“还舍不得怎的！还想找他去是不是！”

是她自己太傻了，哪有活人愿意和鬼朋友的，他又俊又有学问，自然不会喜她了。

如玉想起了凤儿跟她说的话，他或许真的是拿她消遣呢吧。

*

秋试从八月初一开考，一共考三科，每三日一科，待到三科考完便是八月初七，近了中秋，京城大小商铺也开始了闹的时节。举们十几年苦读，小一年的备考，只在八月初七从贡院里走的那一刻，神上才得解脱。至于考得如何，是否得了贡生可殿试，却先放下不理，必要好好消遣畅饮一番。是以每逢科举之年，这京城的八月初七又被唤作小中秋，大街小巷好一番闹景象，由是各个酒楼酒馆，最得考生们钟。

她只是想着明天他就要贡院了，作为一个“曾经的朋友”她是不是应该来说两句鼓劲儿的话。只是她一直犹豫不决，待终于鼓足勇气过来已是夜了。

邵寂言只才从贡院里来，来不及回家呢，便被冯陈二人拉到了京城有名的酒楼醉仙居，时店中早已

如玉心里酸酸的，只想她自己这些日心里一直不舒服的想着他，他却一儿不在意的睡得踏实。如玉扁了扁嘴，只想邵寂言这些日必是过得逍遥，白日里和冯兄陈兄天酒地诗作对，晚上就躲在被窝儿里想媳妇儿，肯定早把她忘净了。

如玉委屈地咬了咬，神黯然的离开了。

第13章

“下胚……大混……”如玉可怜地嘟囔声，忽见邵寂言动了一下，吓得赶蹲了下来。心里扑腾腾了好久，壮着胆站起来往里一瞄，却见他只是翻了个，仍是睡得香甜。

这会儿她趴在窗沿儿往里看，正看着邵寂言的一个背影，果真是已经睡了。

第十三章

因这老房许久没人打理，这窗一直关不上，她原与邵寂言说过几次，让他请工匠给修一修，秋夜寒凉，这窗又挨着床，夜风从窗儿里来容易受寒，邵寂言每次也只是随一答，说是反倒凉快，一直没去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