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因为有时候他会突然厌弃自己的。

李奉延先是一惊，接着便是喜，目光看向他的小腹，有恍惚的伸手摸了摸，喃喃：“我的孩……”

林太医顿了顿，好似真的被他安抚下来，了声音了声“好”。

“那我们就私奔吧。”

李大人也不知该怎么劝他，看他红着睛脆弱得随时都要崩溃的样，隐约猜到他在害怕什么，有些话他早就想说，但两人已经心照不宣的走到这个地步，又觉得没有必要。

不同于以往的伴侣关系，无论未来将要面对什么，都只有迎难而上，一同承担世俗的压力。

他不想女人。

“好，听你的……”

他小心的将他拉怀中，“小致，天知刚才我有多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居然可以拥有一个孩……不知不觉，我都已经这么喜你了。我时常在想，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对你好一，为什么要对你那么恶劣……”

”林太医挣扎着起，“你先睡，我去沐浴。”

“到底是什么药！”死活问不来，李奉延也有些恼火，最终把一路上想了数遍的一个可能说了来，“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你跟我说啊！”

他说得如此的轻易，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可是以他们这样的份，又负皇恩，岂是说走就走得了的。林太医在他怀里抬，不确定的问:“可以吗？”

林太医连忙握住他的手，“没有关系奉延，没关系的……一切都是我愿意的，不怪你。我喜你，喜你的全，喜你那样对我，喜你在里面……只是，谁也没想到，我这破居然能受。”

“我，我不想让京城的人知……”

“小致……”

他摇了摇，兀自退后了两步。

李奉延从昨晚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儿，原以为是因昨晚的事闹情绪不开心。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终究是不大放心，早早的就回来了。此番听他说是补药，自己倒了一碗来，要自己先喝。

“可以的。”

李奉延也是知他的。

“然后，我们就成亲吧。”

“我尝尝。”

“怀了？”

“你不吃饭，在这儿煎什么药？”

“别……”

他今儿磨磨蹭蹭的，此事本该速战速决，但他一连发了好几次呆，炉熄了几次，一直磨蹭到李奉延午饭前回来了，找到了他。

第二天，林太医不动声的给自己煎药。李奉延早上门查探去了，他在客栈里借了个炉，怕药味大，就在客栈的后院里熬药。

李大人看着他许久，把他轻轻揽住，吻了吻他的额，安抚他极度不安的情绪，“一定还有办法，我们立刻启程去寻名医。下月份应该还不大，我们在他五个月之前找到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再选择放弃他好吗？”

他沉默了一下，“生不下来的。我虽然长了女，却并不完善，那里太狭窄你是知的！等到临盆时只有把肚剖开拿孩才行。而京城中敢剖腹取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但就是我，连三成把握都没有。这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奉延，不如就趁现在，他还没有成型的时候，放弃他吧。”

“不是，”林太医叹了气，“我，怀了。”

他少时踏遍河山遍访名医，只想救治自己的怪疾。就算得知无望心灰意冷后隐居京城，也从来没放弃过寻找解决双和情期的办法。若说之前和李奉延彻夜媾只是放纵而已。那，生下孩，就太不像话了。

李奉延：“是我不好……”

“有些虚。”他见事情已经败，说谎说得面不改，“得补一补。”

“你躺着我去叫。”李奉延先一步起，披衣门，让小二打来。回来的时候，看见林太医白着脸魂不守舍的样，十分内疚。早知就不胡来了。林致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他也是得意忘形，没有顾着他舟车劳顿就……

他少有这般温柔的时候，林太医好像真的被他给稳住了，愣愣的靠在他怀里，听见他说：“小致，把他生下来。”

林太医揪着眉，把他拦住。

他手足冰凉，全靠李大人给他支撑。往日里憋死都不肯说的话，这会儿一溜的说了来。

一夜无话。

“奉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一把抓住抚摸小腹的手，“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男有，实乃旷世奇谭，谁知我肚里的是个什么。”

“我说，生下来。”

“成亲？”

李大人问他为何不让喝，他也说不个名堂。

“对，等回了京，我李奉延三媒六聘，风光迎你府。不世俗怎么看，不别人如何反对，我要这史无前例第一个娶男妻的人，我要你堂堂正正的跟我在一起，一起等着孩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