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

今年天气反常，六七月炎至极，但是秋没多久，刮起的秋风让人忍不住打个寒噤。臧缨馄饨吃了一半才发现下起了秋雨，秋雨倒不大，就是细细绵绵让人觉得不脆，有些雨丝飘到碗里，臧缨转了挡住雨丝。睛瞥见老板东西都已经收拾齐整，就剩自己一只碗，臧缨囫囵吞了，夸赞几句馄饨味好，转告辞。

“刚刚在说什么，这么兴，不能同儿讲讲？”儿施施然坐下，给臧缨的碗中添了汤。

“你不想知秦啸的事情？”

“张家，儿何在，怎得让你一人用膳？”

臧缨的茶稳稳当当放在来人面前，那人却毫无动作，双手依旧拢在袖中，或者说，自从臧缨来到这间屋，这人就没有动过，只有一双珠时而打量着臧缨。

张家放下手中的碗筷，“去了，都说女大不中留，这段时间老不见她人影。”臧缨闻言心中又是不舍又是开心的，“那等我们家小姑娘愿意了，把人约来见见。”

第二蜡烛被燃，屋内亮了许多，臧缨看清来人面上的纹，正是江州所见的那位大巫。

王渡之消息灵通，不仅蜀地，连西北之事也了如指掌。

“想，但是知一就想知全，我还是不要知，等他回来，我再细细问他。”王渡之当着臧缨面翻了个白，臧缨倒也不恼，起告辞。

臧缨眉一挑，“那是自然，小儿是臧府最重要的宝贝。”

房间一片漆黑，臧缨在门外隐隐觉得怪异，推开门时，屋里的蜡烛便被人亮，越冬的烛火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这足够让臧缨看清桌前坐了一个人。

任凭臧缨平日里如何巧如簧，此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败下阵来，“确实是因为老板摊上的馄饨只够煮一碗，这样才没有给你们捎。”说完，臧缨打了一个饱嗝。

臧缨讲今日馄饨摊上的事情说了，那二人反应一致，开始联手征讨臧缨不给他们带吃独之事。

“喝喝看吧，很香。”

秋风渐起，臧缨走在昔日闹繁华的安余街上，心中仿佛如秋风过，不免到悲凉。摊空了好些，那家臧缨常去光顾的馄饨摊今日早早收摊，还好臧缨赶上了最后一碗馄饨。

今年的秋雨比雨还要烦人，明明打了伞，却怎么也挡不住，回到府中，臧缨一半衣服已经濡，黏糊糊的贴在上很难受，他先是换了衣服再回到饭厅，张家一人坐在那里用膳。

“客官，外面落雨，这里有伞，您不嫌弃就先拿过去用。”臧缨推脱不掉，只好收下，说过几日定会送回。

“这是我最喜的茉莉茶，小的时候遇见一位贵人，常常在他那讨小心，吃完心之后他便给我倒一杯茶。那时候我以为皇城人多喜饮此茶，到了这里才知原是他喜，皇城人喜绿茶更多些。”

那人上裹着黑长袍，脸上了一个面，双手拢在袖中，透过面上的两个盯着臧缨。臧缨被看得脊背发凉，但他不能怯，搬了椅放在那人对面，又取了火折了第二蜡烛，“我惯常两，不然看不见。”

“如果不和大人心意，难大人舍得打鸳鸯？”

晚膳三人皆是兴，自从秦啸走后，臧缨近来很少如此愉悦，他脸带笑意回了房，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张家看着臧缨坏笑，“你先生说要打鸳鸯。”儿绞着帕，脑袋低着不说话，臧缨见她这副模样就知之前和张家的玩笑话未必是玩笑话，他柔声说：“如果有喜的不妨带过来给先生和张家见见，我们儿绝不能让人欺负。”

端上桌的馄饨比平时都多，臧缨谢过老板埋吃起来。“客官太客气，这段时日生意不好，今日索早收摊回去陪陪家里人，正好您来了，就把剩下的都煮了端上来，多谢您平日里常照顾我生意。”

臧缨心中又万千疑问在窜，似乎只要抓住其中一个，这些东西百年可以迎刃而解，可是臧缨抓不住那个关键。他一边思索一边给来人沏了茶，“客人远而来，缨此只有茶，不要嫌弃才好。”

“先生，家，怎么这么晚才用膳？”说曹曹就到，刚刚还若悬河的臧缨上闭嘴喝汤。

儿轻声应了一声，抬起，眶都是红的，她想起刚刚见到的那把伞，“先生，门房放了一把旧伞，可是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