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足够了。

衡玉这一路走来，在树丛、草丛，甚至是树上，都瞧见不少披僧袍的无定宗弟。

她收敛角的笑意，指着不远那片松树林：“我们绕里面瞧瞧吧。”

这片松树林极大。

衡玉已经从宓宜那里知晓先天佛骨意味着什么，自然清楚他中的重担指的是什么。

那星星的笑意，就像是在一张洁白的纸张上突然上一抹抹炽盛的朱砂，不仅让他上的清冷彻底消散，也让他变得……就好像站在那里，手可及。

她翻阅过相关典籍，知晓在无定宗，佛的地位比执法长老还要，仅次于掌教、大长老和两位化神期祖师。

了悟还没说话，眉就先染上了几分笑意。

无定宗在早晨时很闹。

都是修士，无定宗只规定了不闭关修炼的弟每日都必须早课晚课来诵读佛经，但是并没有局限地方。所以很多弟都不喜待在佛殿里诵经，而时寻找到各奇奇怪怪的地方来早课晚课。

衡玉

“肩负重担，许久之前就已将心磨砺来。”

“贫僧不急，所以就站在外面默默等着洛主醒来。”

一把扯住他的僧袍袖，朝他眨了眨左：“乖乖在外面等我换衣服。”

别的不说，在树上诵读经文的佛修，是有够的。

还没等他任何反应，衡玉已经松手，“啪”地一下用力扣上窗。

简单熟悉之后，衡玉想着换衣服，起走到窗边关窗。

这副装扮，和衡玉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装扮完全重合在一起。

站在紫箫竹林旁，如松如竹，神情无悲无喜，带着惯看世间喧闹的佛。

了悟今日穿了青僧袍，脚上穿白长袜，用青布带缠，眉间有一抹朱砂，左手立掌于前，右手拨着那串黑佛珠。

“再近一些。”衡玉提醒。

了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解释：“他们多是刚踏足佛一途，心未定，因而活泼了些。”

“昨日那些松

衡玉没说话，只是从窗内伸手。

-

但初见时没太大觉。

衡玉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了悟师兄，其实你踏足佛一途的时间也未必比他们长。”

现在是越看他那满佛的样越心烦。

盘膝修炼一夜的衡玉缓缓睁开睛。

“过来了怎么也不敲门与我说一声？”

往里走了些，衡玉扬望向上方。修真者力极佳，她很快就瞧见那在松树上来回蹦的小松鼠。

了悟微僵。

圆的指尖随意搭在窗边，正要把窗合起来，衡玉余光瞧见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这一系列动作幅度有些大，她左手上着的铃铛手链叮铃作响，为这有些冷清的早晨增添几分喧闹与烈。

衡玉：“……”

了悟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上前来，站在距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了悟又上前两步。

因为没有刻意清扫过，林间小上掉满松果。一脚踩在上面，有时候会觉得分外硌人。

脸上。

但地位，和踏足佛一途的时间，两者之间可不等同。

衡玉用力，直接将窗推到最大，手肘撑在窗台，手掌拖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