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少君，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家吧。“朱明方才的话并没说完，李家那纨绔的三少爷也喜来这儿，他想到清晨那余斐没大没小地差冲撞了少君，只盼着轿再走快些，可千万别那么巧跟那两人碰面。

此时已过戌时，酒楼内仍歌舞升平，李云霁穿过作乐的人群，径直了门。小二后脚发现十几个空坛歪倒在地，探去对着那踉跄的背影喊：“三爷慢走，下次再来啊！”

朱明表情凝固了一下：“少君，这一片都叫和坊，往右边去是月楼，再往东是玲珑阁，南边和西边分别是巾巷和狮巷，这几个去都是瓦。“

五岁那年，他拒绝习武，挨了爹的一顿狠打，睛哭了也没人安他，是余斐半夜偷偷跑来看他，还带了两颗糖。这两颗糖他一直记在心里，才总是纵着余斐，连那事都答应了他。若是哪天余斐让他娶他，恐怕他也真的会娶。

季青吃过饭后，又同娘一起在前院晒太说小话，玩儿到吃过晚膳才慢悠悠地回府。

别人他有多钟情这个县官的儿，但对他来说，余斐是亲人，比爹娘都亲。

“原来如此，那这座楼，也是那个，瓦么？“

“这……“朱明看着年轻少君天真的表情，委婉措辞，”就是听曲弹琴，供大家娱乐的地方。“

“瓦？是……什么？“

大哥二哥都是人中龙凤，唯独他资质平庸，文不成武不就，爹娘都不待见他。十七年间，陪在边的，竟只有余斐一人。

从前在季家时小病不断，因此他很少门，他第一次知，原来夜晚的街市竟也这么闹。

他将最后一坛酒仰面饮尽，忽觉无边孤独。

“少君，这个……不算是。“朱明为他解释，”这是京城第一商贾谢家的名下的产业，名唤明玉轩，王公孙喜来这儿。楼里最名的是一醉仙，醇厚，千金难求，每月只卖三十坛。　“

可有时候就有那么巧，那迎面走来，摇摇晃晃的醉汉，不是李家的纨绔少爷李云霁是谁？

少年指着他们正从旁边经过的这座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的酒楼。

“一醉仙，是酒？“季青想到丽娘曾打听过到朝歌喜喝酒，听了一醉仙的传说，忍不住动了去问问的念。

他探问骑在上的男人：“朱明，这条街是什么的，为何比其他地方还要闹？”

竹，几气，声音里听不情绪：“你今天先回家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打发走了余斐，他叫了好几坛酒，一杯接一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