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留。

思及此，樊於期将石老虎轻轻握于掌心，郑重其事地看着前的俏丽少女：“你送的，我怎会嫌弃？我会一直贴带着它。”

“那好。待我凯旋而归，你再给我答案。”说完，他转跨上战，一拉缰绳。

带着它，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边……不论前方刀山火海，亦或箭雨寒光，我亦无所畏惧。

姬丹轻轻搭上青莞的肩，她很清楚，别看这丫平日里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其实对方的心思比谁都，光比谁都毒。

“禀报上将军，叛军防守甚是严密，我军久攻不下，已现疲态。”半晌后，王翦的一员手下匆匆前来汇报军情。

“所以我绝不会接受那簪，更不会许诺什么。”青莞回，迎面对上姬丹复杂的神。

傻大个，对不起！

第54章将星隐现

“伤亡情况如何？”

然而正是这咫尺间的距离形成了铁桶之势，将他们阻挡在外，寸步难。

对方灼灼烈的目光令青莞有些不自在，她略微偏过以避开神的直视。

傍晚时分，日薄西山。

因为我知这个结局终究会让你失望，所以从一开始便不会给予你任何承诺……

“他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一声幽幽嗟叹自青莞的背后响起。

王翦站在阵前，眺望着对面山坡上的营寨，叛军大营就在咫尺之遥，目光所及之。

是啊，他们终究是一群行走在暗夜中，形同鬼魅的存在，没有家人人，没有过去未来，甚至连名字和份都是假的。

“这是我娘留下的，听我爹说这支簪是她最喜的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她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你若不嫌弃，便收下吧。”樊於期不善言辞，话已说到这份上，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曦光初现，火红朝霞遍布东方天际，宛若古老神话中的玄鸟展翅起舞于天地之间。

“我军伤亡近万，不过叛军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损失也有七千余众。”

山脚下堆积着不计其数的尸，有敌方的，也有自己人的，空气中弥漫着烈的血腥气以及铜铁等兵特有的冰冷气味。

厮杀仍在继续，

樊於期想了想，觉得也对。

不是一路人……

儿嘶鸣一声，载着未了的情意一路向远。

而不是一路人的又岂止是青莞与樊於期，自己和阿政不也如此吗？

多时间和力只为祈求神明的庇佑，还有那样一颗心即便远隔千里万里也时时刻刻挂念着，惦记着原来，被人牵挂是这样一觉！

等到生命走到尽的那一天，还有多少人记得？

樊於期忽然想起了什么，赶从怀里取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包着一支成普通的翠玉发簪。

青莞定定地凝望他迎着旭日晨光骑而去的影，仿佛看见了沙场之上，樊於期一戎装，策杀敌的情景，飒英姿，意气风发……

青莞冲他了个鬼脸，却没有接受对方的赠：“你既没嫌弃我给你的白虎，我当然也不会嫌弃这簪！不过么，我现在还不能收。”

自己征在即，前线战事未定，又怎可轻易许下承诺？

“他本应是那屹立于猎猎玄鸟旗下的战神，他的前程他的荣耀不能因我而毁……”青莞鼻，眶里有些发酸，却展颜笑，“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才不会那么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