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看着他细声细气地谢，长长的睫一颤一颤的，呼的气儿就轻轻浅浅拂在他手上，自觉今夜确实是把人折腾得狠了儿，便想着要不送儿什么东西给他？他对枕边人一向是大方的。毕竟勋贵，从来不曾缺过钱，在床事上还一贯心黑手狠，规矩又大又不好伺候，于是对能让他满意的人，便从不吝惜在旁的地方补偿。

此时荀展的手还在他脸上，他不敢妄动，只低低说了声“谢谢您。”尽这痛苦分明是荀展施加给他的，可人现在肯安抚，那便算得上是施恩。

他替顾晚上完药，又把剩下的那药膏递给顾晚，心思还没转过一圈儿，倒是顾晚先开了。

当今天下，知识是奢侈品。大毁灭之后，人类文明散灭。幸存者在所剩无几的宜居范围里重建家园，社会组织结构也现明显的退行。后来，先驱者从遗迹中找到幸存的资料，科技复兴运动兴起。可惜许多语言已经灭绝，很多文献便再没有人能读懂了。

“嗯，你说。”

荀展本就想着要赏，此时见顾晚就这么个要求还求得小心翼翼的，便大方，“这是小事儿，回我找人给你一张临时学生证，不设期限，你自己看着用就是了。”

虽然至今也不过是风两度，但他初见荀展时，对方一张嘴便轻巧拿着顾家全家乃至整个青城帮的家命，随后相时，他无时无刻不打了十二分心神瞧着人的脾气，免得自己多受之苦，因此倒是迅速摸索了几分荀展的。于是就试探，“二爷，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随后帝国崛起，举全国之力，将科技树加速重新亮，且从旧日城市的废墟中恢复了许多设施——虽然仍未能完全恢复往昔的文明盛况，却也勉让社会生活准渐渐回复，甚至在某些方向上还拓展了新的方向。

涪城学院的图书馆，是如今江东乃至整个天下最大的图书馆之一。学院虽然对外招生，但学生多数以修的军官和江东勋贵弟为主，校园也是封闭式理。在此之前，顾晚是没机会的。

荀展见他似是真的兴，眉梢角都舒展开，容显得愈加好看了，便也跟着挑起一个风倜傥的笑容来，却又带了几分痞气，调笑，“阿晚真要谢我？”

药来睡他，怕是今夜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好过。

然而顾晚跟之前睡过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到底还是有几分不一样。

然而随着帝国崩溃，战火重燃，科技复兴的度便又急转直下，甚至因人锐减、资料佚失而现了倒退。如今端知识被贵族和军方垄断。所幸荀氏蒸蒸日上，江东局势尚算安稳，涪城更是少见的还能称得上是繁华的城市，涪城学院便是难得的还存在完整学制的等教育院校——以军事教学为主，同时兼设文理工农四个学。

顾晚闻言却睛一亮。临时学生证是短期修培训的军官、其他地方来的学生常用的证件，这意味着顾晚不仅可以用图书馆，还可以旁听课程，使用其他教学设施。这是意外之喜，他真诚：“这可真是……多谢您了。”

“想跟您讨一张涪城学院图书馆的借书卡。”闻言荀展倒真有几分诧异，他看着顾晚认真的神，问：“哦？你想借什么书？”顾晚：“倒也不是说有什么特别想借的，只是这些年总没什么机会读书，想趁着年轻再多些益。”

此时见荀展问，顾晚斟酌着又补了一句，“绝不敢打探不该打探的，借阅记录都可以呈给您过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