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很暗，草木的味很清晰，顾言行和程北路站在一棵大树下。

笑了一会儿，程北路忍不住伸手，胆大包天地住顾言行的脸，晃了晃。

程北路笑得越来越厉害，顾言行不解，一脸庄重地看着她。

“你说过的，你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

程北路后退一步，说：“就这样吧，顾老师。你还是老师，我还是学生，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是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程北路说，“我跟罗恩在一起也很开心啊，我能嫁给她吗？”

顾言行没再说话，看着程北路，等待她的答复。

程北路微微仰起，看着顾言行：“你说吧。”

顾言行清了清嗓，说：“我不是那不负责任的人，我……”程北路看得来，顾言行很张，声音在微微颤抖，“我吻你不是一时兴起的，我们在一起吧，我女朋友，好吗？”

“嗯……”程北路发现自己一时竟说不来，“嗯……反正就是不合适嘛。”

“……”程北路实在编不其他理由了。

“顾老师，”程北路打断他，“咱们俩不合适。”

“你如果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可以……”

“顾老师，你知你现在的样有多可吗？”程北路笑着说。

“这算什么问题呢，你未嫁我未娶。”

程北路放慢步，竖起耳朵，没有听到顾言

“哦，对了！”程北路笑着说，“你不会因为我拒绝你就公报私仇，给我化不及格吧？”

“嗯。”

程北路拉着顾言行走到宿舍楼后面僻静的小林里。

“这也不算什么问题啊。”

顾言行的脸有些苍白，嘴抖了抖，没说话。

“哦……”程北路拉长音，像是在思考。

“你说完了？”

程北路有些不忍，还是转过，背对着他，摆摆手说：“再见，顾老师。”

“我还有各不良嗜好，”程北路说，“我烟、酗酒，还……还看小黄书！”

“……比如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楼门，程北路放缓脚步，顾言行看到她，朝她走过来。

顾言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程北路的表情凝固。

“我不在乎，”顾言行说，“我不在乎你生病，在我里，你是比任何人都健康、都完整的人。”

“你大我九岁呢。”

两人走到对方跟前，沉默了一会儿。

程北路拉起顾言行的胳膊，说：“咱们到那边去吧。”

顾言行看着她，眉宇间凝着失落。

程北路挣脱他的手，认真地说：“顾老师，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不一样啊，她是女的，我是男的。”

“我们在一起吧，好吗？”顾言行又问。

“这些我也不在乎，”顾言行说，“我说要和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你上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接受。”

程北路盯着顾言行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因为顾言行这又固执又笨拙的样实在是太可了。

“那你总要说来才行啊。”

顾言行顿了一会儿：“为什么？”

程北路笑了，又说：“我是病人啊，算起来我有三病呢，抑郁症，重度的，暴症，还有厌症。我已经病到病膏肓，没必要再抢救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