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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刚才酒吧包厢里那个收拾桌面的戴眼镜的男人,路柏桓心里又开始冒泡泡。
他忍了忍,没忍住,问了句:“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邵寻正出神地盯着窗外,听到这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说的,有些迷茫道:“什么?”
一副完全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
路柏桓动了动嘴唇,换了另一个问题,状似不经意地道:“刚才那人谁啊?干什么的?”
邵寻一手支在车窗上,偏头看过来,神情略有些困惑,“什么谁?”
“就是帮你接电话的那个人。”
“……你说陈于。”邵寻眼睛眯了好半天,才仿佛终于想起这么一号人似的,“他好像是在事务所……还是留校?记不清了,不怎么熟。”
不熟?不熟人家还能开你手机锁屏帮你接微信电话呢。
路柏桓一顿腹诽,嘴上佯装随意道:“看不出来啊,他还挺能喝的。”
“嗯。”
邵寻先是随口应了一声,过了几秒,在路柏桓正要继续说话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没,他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不是说不熟么?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刚才嫌他话多,现在却特意为别人解释。
心底的汽水罐子满满涨涨的,简直要溢出来,路柏桓忍不住讽了句:“不能喝酒,那还去酒吧干什么?专门看别人喝?”
配上语调,这一句实在够阴阳怪气的。
邵寻盯了他一会,混沌的大脑慢慢回过味来,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道:“你干什么啊?这有什么好酸的?”
被戳破心思,路柏桓心跳陡然加速。
手心顿时沁出一层薄汗,他不由自主抿起唇,有些紧张地等着邵寻接下来的话,然而话没等来,却是听到邵寻发出了轻轻的抽气声。
他连忙转过头,只见邵寻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么?胃还疼?”
“嘶……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笑起来的时候牵动了哪根神经,这会儿邵寻感觉脑袋上有一根筋在突突直跳,头像要裂开般阵阵发疼。
见他这样,路柏桓也没心思想别的了,“咱们掉头回去吧,刚那儿有家药店……”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邵寻屈起手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蹙眉道,“靠……那酒太上头了。”
说话间车已慢慢停至左转道上,邵寻按了会儿眉心,慢慢恢复了些精神,抬眼看了看信号灯道:“直接回家吧,泡个醒酒茶就行。”
见他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神色也逐渐清明,路柏桓最终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