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面容却很好地中和了力量悬殊带来的压迫。他面容刚毅，嘴厚实，不笑时就凛如青山，正直得让人生不戒心，却偏偏尾下垂，笑起来更是抿成一残月，只留下盈盈星在其中闪烁，更兼声音清亮温，气质清新，很好的中和了型带来的侵略，多了几分内敛，实在让人心生好。

而且他还很好看——赫连光心重了起来，又开始情不自禁地扣手了——明明都是鼻睛，他合起来就那么别致。赫连光腹中笔墨撑不起修辞，脑中却已经勾画带他回苍溧后，在天池旁对他唱世代相传的恋歌，在毡房里共喝一碗甜汤，却又想忘了故乡，于此刻就溺死在他潋滟的波中，再不问往后年月。

此时温柔男声又起，“影，把剑移开吧，看起来是起了些误会。”剑一动不动，直到另一个清冷男声嗯了一下，才利落地收回。

赫连光甜地想，脸上浮见起意的笑容。

赫连光吊起的心一下被抚平了，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迫切为自己辩白，把自己自天山下山寻父的前因后果一脑地倒了来。温和男人也听得认真，间或几个巧问，就把赫连光的生辰八字给探得一清二楚。

衣带着成年男上腾腾的气护住赤的赫连光，受惊的年轻人才迟钝地察觉自己的憨态，全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这般羞恼着，心里又涌上一近似甜的得意滋味。

——不对，我不会骗他，我会掏心来对他。

温和男人把赫连光颠三倒四的话听完，才笑着用外袍将赫连光光溜溜的罩住，“所以是小公先在此戏纳凉，不过一时忘时，反而被我们这些后来者给惊吓了雅兴。某在此赔个不是，望小公海涵。”

温和男人移开后，之前挡在后的另一个人。赫连光随意一瞥，睛就看直了。这人必是那个清冷声音的主人，听声音像冰，看人就更觉得像一块冰被雕成了人，白衣雪发冰肤，浑上下只有一双睛沾了墨，两颊又隐隐透紫粉。他连眉睫都是白的，赫连光想，眨的时候像是终年积雪崩裂汇天湖，再睁开时一切又回到平静。

赫连光向来生惯养，哪里受过这委屈，但那三分也被一尺寒锋吓没了，汗耸起，颠三倒四地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阿夏该醒了吧，被他发现自己偷偷溜去，肯定是要被他数落大半天。赫连光在亭底拨着手指，把指甲撕得近——这是他苦恼时无意识的习惯——“嘶”，力用狠了扯到了。赫连光看着渗血的指，心一横，拼了！我可以运着轻功绕离池塘，再借着溪草的掩护溜到放衣服的地方，赫连光越想越得意，肌蓄力，足尖轻，整个人脱而起如燕般掠过湖面。

赫连光在天山上一直被看成孩，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大人哩！他讲话好文雅，和天山上的哩语一都不一样；他的肩膀好宽，可以罩住一整个我；他的衣服上有好闻的草木香气，净沉稳······阿妈以前描述的那个“阿父”的形象隐隐约约现了一个现成模板，相谈不过几句，赫连光竟莫名对这温和男人多了几分孺慕之情。

赫连光听到剑回鞘的声音后，才怯生生地抬看。目第一人穿着藏蓝斑布青衣衫，袖利落地收，左佩宝玉，右挂金刀，材大实，姿笔，明明每一寸都妥帖地裹在衣服里，却惹人联想暴起乃至撑裂薄衫的力量，如巍峨的山般立在赫连光前。

——乌会大叔，我想骗别人家的小了。

可还没蹦几丈远，一只手冷不丁地袭向他的后腰，震碎他蓄的气，气散时赫连光的动作不自觉也僵住了，看着就要重重载中，那只手又顺势一，扣住他的腰，不知摁住腰间哪个大，赫连光浑都酥了，只能任人施为。那人拎着绵绵的赫连光跃回亭中，刚一落地就利落地把人往地上一磕，拨成一个跪俯的姿势，一把剑冷冷地抵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