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七，陆晓天快10才回到家，屋里依旧没有人。一屋，陆晓天右边的额角就有要疼起来的征兆，他好久没有疼过了，上一次好像是他爸国前一天。这病有好几年了，只要他神经张的时间长了就要犯，有时候睡一觉就过去，有时候则疼得需要吃止疼药。大夫说——调整作息、多喝、放松心情自然就会好来——说了等于没说，要是能到，压儿也不会疼起来。

男人还穿着外，上散发着一外面带来的凛冽寒气，让靠在他上的陆晓天哆嗦了一下。“把外脱了吧，不然和不起来的。”陆晓天边说边给男人解拉链。史铮疲惫地往前挪了挪，算是合着把厚厚的棉服脱了。陆晓天将放在重新仰回去的男人，像抱着浮木一样抱着史铮，轻声说：“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史铮长长叹息了一声，他没能完全劝服自己，但的确到好些了，毕竟陆晓天还在这里，还在等着他。

被音乐包裹着，陆晓天会暂时忘记烦躁和不安。反反复复地练习即便单调枯燥，也会让他有正在更加靠近阵痛、靠近史铮的觉。只要这样想，他就能慢慢平静下来。

陆晓天觉得自己好像等了很久，可实际上不过是半支烟的功夫。史铮扔掉烟，又了一支，才哑着嗓说：“没事儿，你接着睡吧，别我，我一早有个活儿，眯一会儿就走，路上买东西吃就行了。”说着他仰脸把靠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吐的烟气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推远。

节过完，陆晓天恢复了上课，忙碌起来让时间变得好过一些。编曲课的老师说，学编曲除了要懂音乐的基础理论和件的应用，最好还能多会几乐，于是陆晓天又找了个私教学钢琴，填鸭似的把所有空闲都填满，免得自己胡思想。

洗漱之后，陆晓天趴在被窝儿里研究Cubase和logic　pro（编曲件）的差别，摆到快3才关灯躺下。脑袋隐隐作痛，没有到需要吃药的程度但也令他没法好好睡。

此刻，刚刚抱着他枕睡在床上的男孩儿就缩在他怀里说想他，史铮到自己被冻到发木的手脚重新有了意。也许那天陆晓天真的只是去散了散酒，史铮反复地劝自己，说好了要相信情的，还有那么多事等着要解决，就不要再时间犯疑心病了吧。

“陆晓天......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乐队了，你会怎么样？”

陆晓天不明所以地抬起看史铮，他想不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最初知这个男人就是因为摇乐，之后他看到的关于史铮的每一面也都与摇乐有关，乐队就像刻在男人骨血里的东西，失去了这个分的史铮会变成什么样简直令他毫无绪，于是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要吃东西吗？”陆晓天问完赶起来去漱了个，然后才坐到史铮边，他明明好兴史铮回来，可又因为男人没答话而忐忑不安。沉默令时间仿佛停止了动，像一潭溺人的死。

史铮到心俱疲，他陪着宋毅持宋父的后事，宋毅因为长年在外对父亲的去世满怀愧疚，所以这场后事办得旷日持久且程序繁复，可谓异常的熬人。等他终于回到自己家准备开门时又到畏惧，怕陆晓天不在屋里，也怕陆晓天和别人一起在屋里。

天快亮时，半梦半醒的陆晓天被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动，然后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他慌慌张张地坐起来开灯，终于看见他日思夜想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烟。台灯的光只照得到床一圈，令史铮的脸隐在影里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