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苦脸」妈妈没搭他的茬，「怎么去喝个酒还会摔成这样，你看看你……中跟人打群架的时候跟个人似的机灵坏了，一趟下来看起来浑是血，别人都吓死了，你还活蹦的……」

护士正在走廊里提醒今天的探视时间快要到了，同时去各个病房查房，走廊里的宁静一时被凌的脚步声打破，在错的行人之间，有两个逆着人群前行的人轻巧地拐了一个弯转了右手边的病房，打的人拎着一个果篮，他们看到护士刚刚离开。

靠近西门的那个地下停车场很大，里面没什么人，程渝在外面远远往里看一，并不知要找他的那个人在哪里。走了几步，也没看到人。刚想继续往里走时，右边的车忽然闪了几下车灯，把程渝吓一，程渝转，前窗影下面那人年轻的廓，的确是他。

「怎么了啊？」庞锦辉笑了笑，「摔得“半不遂”的人是我，怎么你还倒愁眉苦脸的」

「小庞先生～～？」妈妈轻轻敲了两下门，细声细气地拖长了声音走门。

妈妈已经提前通知过庞锦辉今晚会来，他让小百合把果篮放到房间一角堆成小山的问品里，庞锦辉看了一下又多嘱咐了一句：「小百合，你放来一儿吧，太里面要跟其他东西混在一起了」小百合了，稍微把那个果篮放得偏了一些。

「虫虫放了桶装薯片在下面，娟娟挑了一小包糖，朵儿好像放了盒巧克力，小百合放了袋枣，其他人都各自给你挑了东西……噢，东西是大家商量着一起挑的，钱是小沈的」

「……得」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顿了顿，「我听说今天来探视的人多的啊」

「哎，你这一摔，把大家都吓一」妈妈又看了看

的工夫刚好可以一趟车就回去了，王哥今天不是正好有别的差事嘛」程渝扯着脸笑着，「老庞你好好休息啊，今天见了那么多人，辛苦你了」说完，他在庞锦辉脸颊上落下一吻，移开嘴时显得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离开了。

「哎哟，停，停，我妈都没你这么会唠叨，今天不是来探望病号的嘛，再说下去我这新伤得复发了」庞锦辉连忙抬手。

他等着那人发消息来告诉他在哪里，但又不想他发消息来，更不想自己主动去问，只能看着路上的标识牌，向下一个地下停车场奔去。

妈妈在一旁拉了两把凳，坐在床边，上下打量着庞锦辉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似的叹了气。

等程渝急急忙忙跑到一楼大厅问询，又得知那位自称司机的人回到地下停车场了。程渝只得咬咬牙，继续往住院区旁边的地下停车场走去，但走下去转了一圈也没见人。医院有好几个地下停车场，程渝打开医院的公众号，翻着医院的地图。规定的探视结束时间快到了，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妈妈瞥了一那个外表朴素的果篮，「果篮下边儿还放了一些零，都是那些小孩们吃的」妈妈自知他们这行的人见不得光，本来是不该来的，要来也只能挑不易惹人注目的时间段，并且不能留下会保存太久的东西，这一大家不必言说自心有灵犀，是最安全的礼了，只消吃掉丢掉就不留一痕迹。

「这么多，替我谢谢大家了」庞锦辉很惊讶似的，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果篮下面还能放这么多东西。

病房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柜旁的小灯还开着，除此之外就是平板电脑的光了。庞锦辉划了两下平板，冲妈妈还有后面蹑手蹑脚走门的小百合了。「来啦？」

小百合把果篮放好，也乖乖坐了过来。

「是啊，我这单人病房都快成菜市场了」庞锦辉说，同时脑内开始回顾这“波澜壮阔”的一天，即便也有好事，但坏事也不少，想起来还觉得疼，便不想细说，「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啊，还买东西，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