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停下了打字的手，扶了扶镜，顿了一下，然后说，「李先生，我理解您现在十分苦恼，于职业德来说，我必须提醒您可以去申请心理咨询，不过……」

「……」李远山哑无言。

但也仅此而已。

「您的意思是……」

「虽然人类是社会的动，但要和另外一个人共享生活并不轻松，只有这些是信息素无能为力的，就算开始的三个月能在冲动下原谅对方的一切，时间一长，情就会减退」

「……医生」两小时前，他抬起，「你觉得这真的值得吗？」

李远山没想到和一个人的相遇会如此剧烈地影响他的生活，好像他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要往程渝所在的地方奔去，像迷路的孩要奔向母亲的臂弯。

真好笑。

「您是指……？」

为什么？

李远山扶着额，盯着课本。

李远山有些惊讶，「合不来？」“合不来”这三个字从来没有现在李远山的认知里，他一直以为所有的命运之番都会像他一样不自觉地被对方引，只想把对方永远锁在自己边。

李远山趴在桌上，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老师缺乏抑扬顿挫的声音从音响里慢悠悠地淌来，撞着墙无目的地回着，后排的学生们还在互相接耳，看着手机轻轻发笑声。

「大脑分的质的确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的情绪，但是并不能控制我们的心绪和思考，也存在互为命运之番，却完全合不来的情况」

李远山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一声一声，从膛响到脑内，太周边都绷起来，他死死瞪着地板，那个疑问呼之。

「上、基因上都是100％的合适，但三观和生活习惯是两个极端，情上极其厌恶，却又互相引，这也算是一不幸了」医生有些哭笑不得似的叹了气。

信息素如何影响他们的情、决策，这些都依然不为人知。对普通的A和O来说，信息素的引就已经是说不清不明，极其微妙的东西了，遑论命运之番呢。

结论上来说，只要我换个住，在空间上拉开距离，改用另外一信息素抑制药，戒断反应就会逐渐减轻直至消失。S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如果要彻底避开某一个人，也不是难事。

只要自己选择放手，一切就会立刻结束。

「对于医生来说，A和O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单纯的，我跟您提的建议，也只是于生育角度考虑，虽然大分样本之间的情都相当不错，但并不意味着只有和命运之番结合才能获得幸福」

「这一切，我觉自己好像在被这些化学质……激素、信息素、本能……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它们牵着鼻走」他垂下，「……您觉得命运之番究竟是什么呢？」

医生把椅转过来，对着李远山，「李先生，对这段关系，您并不是没有选择权」

对程渝来说，再没有什么向他索求的男人了，他不必担惊受怕；对李远山来说，再没有那些忿忿不平，他能轻松回到之前顺风顺的生活里，和已婚的Omega偷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光鲜事，比程渝漂亮的、比程渝温顺的Omega到都是，只要李远山有那个意思，随时随刻都会有Omega自动上门。

，也有很大概率会生Alpha。当然，命运之番这个概念本就带着都市传说的夸张彩，这些也都是民间风传的，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过医生告诉他，虽然命运之番的样本很少，但就目前的研究看来，确实在生育方面素质明显于常人。

为什么他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