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唯先没再多问，只是说：“我现在去医院。”

秦铮完全没听话，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右臂果然很疼。

“听到了，”邢唯先了下鼻，“我听着。”

床上的秦铮被铃声吵到，微微皱了皱眉，费力地睁。

夕斜照，光渐渐往病床上爬，看就要照到秦铮的脸。

邢唯先不说话，惊疑地看着他。

他左手打着滴，右手的手指上接着仪，旁边的仪显示着他的心、血压、血氧饱和度。

一回，他看到秦铮正在环顾四周，表情十分迷茫。

单调的铃声非常吵闹，邢唯先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床边摁掉了手机。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光爬上了他的脸，邢唯先把手机的声音关掉，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帘。

“嗯，医生说昨晚开始，他染指数下去了，血氧量上来了，照这个趋势，呼机上就可以撤了。”

秦铮到底是年轻，比起暮年老人，免疫功能要好上不少。

每次电话铃响，都心惊。

“舞台事故，你从升降台上摔下来，不记得了？”

金熠知他急，开门见山地说：“医生说不需要，染基本控制住了。”

来电显示的，是“金熠”的名字。

睫扑动，秦铮慢慢睁开睛。

“他怎么样？”

“街舞社元旦晚会开始排练了？哪首不是还没定吗？”

怕没消息，又怕是坏消息。

额有伤，贴了一块小小的白纱布。右上臂骨裂，绑了固定的绷带，被下一绑着绷带的手臂。

邢唯先站起来去拉窗帘，还没走到窗边，他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

邢唯先见他醒来，咽了咽，竟然有些张。

灰暗的室内，邢唯先捂着额，长长的舒了一气。

“喂？你听到吗？”

他住在医院的单人房里，转角的病房净整洁，光充足。

“舞台？”秦铮继续动手动脚，确认自己手脚都有知觉，“我们学校的舞台什么时候那么级了？还能升降？”

“别动，”邢唯先几步走到床边，“你上好几伤，又是重症肺炎、染好不容易控制住，右手上还打着石膏。”

“我什么了？”秦铮侧，看了看自己正在打的吊针，“怎么成这样？”

“不用了，还没ICU，你去了也看不见，”金熠说，“等挪到普通病房了你再来吧。”

普普通通一个好看的年轻人，不复往日的艳丽和尖锐。

这么早金熠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关于秦铮的病情。

脑袋东转西转的时候牵动了伤，秦铮“嘶”了一声。

邢唯先坐在床边，久久地看着他，似乎连睛都不想眨。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着他动的手脚，邢唯先有摁住他的冲动。

“你是……？”秦铮被他看的心里发，“别班的……辅导员吗？”

秦铮安静地躺在床上。

邢唯先看了一会儿，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

邢唯先顿住，直勾勾地看着他。

正如医生所说，当天下午，他就从ICU转去了普通加护病房。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邢唯先迅速接了起来。

音量都调到最大。

时值下午，光照病房，仪发规律的滴滴声。秦铮呼平缓，左手边的药一滴、一滴地通过静脉他的。

金熠下午有事，远程遥控了一下。邢唯先到病房的时候，秦铮已经被安顿好了。

安静的房间里，余音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