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乾清照旧是一片宁静，御榻锦衾舒适柔，宋清澄力耗竭困乏得不行，又没人过来打扰，竟一睡就是一个下午。等他醒来的时候，太已经偏西，四都开始掌灯了。他从紫檀木栏杆床上坐起来，便有一个小太监走来，恭恭敬敬对他说：“宋公公，万岁爷去皇后娘娘用晚膳了。万岁爷走前说，你若醒了就自便吧。”

宋清澄正想着，自便的意思大概就是叫他走，就听那小太监继续：“……若要留下等万岁爷回来，晚膳也备好了。”

皇帝去沐浴了，宋清澄也不敢继续在床上躺着躲懒。他来到浴桶边上，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巾帕，也伺候起皇帝沐浴。三人一站在浴桶边上，两个小太监打扮得整整齐齐，宋清澄却挂着肚兜，披着一长发，酸的双直打哆嗦。

“怎么，你还不洗了么？”皇帝好笑地说，“既然要伺候朕，总免不了被人瞧的。”

阮宁也跟着从外来，打了个哈欠：“公公你终于醒了。栗让我带了净的面纱，我先前已经给你换过了。栗还让我提醒你，公公你要办的事情，这次可别再忘了。”

“欸、是——”宋清澄听了皇帝的话，乖乖地把被放下了。

皇帝听宋清澄这么说，心里觉得他可得，便又拉着他缠绵了一番。缠绵过后，两个人上都粘腻地不利，自然要招呼人来服侍沐浴。林汲自宋清澄来时，便已命手底下的小太监们备好了一品。此时外候着的两个小太监得到招呼，连忙抬着一大桶浴了阁。

宋清澄虽然为了取悦皇帝，能的事情底线比常人低些，却到底是知羞的。外来了人，他便赶抓住被，挡住那条红肚兜，生怕被那些小太监们给瞧见了。

皇帝尚有政务理，同宋清澄玩闹几下，便洗净了，先去隔书房了。于是只留下宋清澄一人，在浴桶里仔细清理。两个小太监也被皇帝留下来，帮着宋清澄慢慢地。他们的动作神态无不是恭恭敬敬，生怕哪里得不好，得罪了宋清澄。

或许是方才的那一场情事过于激烈，温的浴又过于舒适，宋清澄思绪飘着飘着，便渐渐地混沌了。

他在浴桶里便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依稀间觉有人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到床上，妥善地盖好被，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了没有两下，皇帝便轻笑一声，拉宋清澄来鸳鸯共浴了。

自从韩贞吉的事情发生以后，林汲怕皇帝不满，便渐渐地提了一拨新人伺候。新人来得晚，没见过宋清澄落魄时的惨状，只知他是正当红的，卷贪污案也能被轻拿轻放，因此对他颇为忌惮。更何况就在刚才，他们还有一个同僚哭着跑去了——皇帝待下人宽容，从没训哭过谁，那个小太监哭成那样，自然是和宋清澄脱不了系了。

小太监们是什么态度，宋清澄自然也能受到。他躺在浴桶里，享受着他们兢兢业业的，望着大殿上方绚烂的藻井，神思逐渐恍惚。他忽然想起最初的时候，皇帝给他赐浴，他却被陈梁那伙人戏，因此误得了恩。想着想着，宋清澄便不由慨，世上的事果真是好坏参半，祸福相生。

四溅，两个小太监目不斜视，都不敢看前的画面，心里只叹着宋公公果真是既有本事又不要脸，不愧是能从沈公公边抢走皇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