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几牧民与知青们就陆续到了，加上我们和老羊，也总共才有二十几个人，知识青年就占了一半，其余的知青我们虽然不认识，但各自一提起知青的份，便都是兄妹，跟旧社会拜了把那觉差不多，共同的命运使彼此之间本不存在距离，没用多一会儿就厮混熟了，黄昏的草原夕照晚霞，一望千里，正是景最的时光，有知青去找那位借了照相机，大伙在一起合了个影，兴兴地等着晚上开饭大吃一顿。

“老羊”见我不信，又说起一件亲经历的事，几十年前，他给草原上的“彦”牧羊，就听说了关于漠北妖龙的传说，说的邪乎极了，以至于“百窟”附近的草原成了一个被当地牧民们默认的禁区，牲丢在了那边，也没人敢去找，反正不是人是，去了就回不来，有一次从东北山区来了一伙人，抬着一古旧的大箱，看着跟棺材似的，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伙人抓了“老羊”的兄弟，拿枪着要他带路要去“百窟”，“老羊”悄悄跟在后边想把他兄弟救下来，但跟到百窟附近就没敢再往里面走，睁睁看着他亲弟弟带着那伙人其中，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

“老羊”望着我的目光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伸手指了指天空：“这后生，你以为我老汉这么大一把岁数都活在狗上，连蛇和龙都分不清？甚蟒蛇能上天？我亲看见那神神……那神神是在天上的龙，在天上。”

（注：彦——蒙古语有钱人）

我同丁思甜帮“老羊”把要宰的那羊从圈里捉了来，我觉得今天玩得十分尽兴，又看到血红的夕下，西边群山起伏，便生远行之意，就跟“老羊”说，明天想借几匹，让思甜带我们骑着去草原玩玩。

“老羊”信誓旦旦地说，他那次亲看见了那条黑的妖龙，吓得几乎了，实在是不敢再靠近了，从那以后天天晚上噩梦，也恨自己胆小懦弱，看着亲兄弟走上了黄泉路，却没勇气把他救回来。

第十一章禁区(下)在线

“老羊”一听此言，脸大变，他告诉我说，那边是去不得的，草原的尽是蒙古黄土原，也就是蒙古大漠连接的区域，草原有个地方叫“百窟”，现在破四旧，有些话本来不敢说，不过因为你们都是思甜这姑娘的朋友，才敢跟你们明说，“百窟”里藏着条浑漆黑的妖龙，接近那里的牧民或者是牲，都被龙王爷给吞了，一律有去无回，要不是今年闹冬荒，牧民们担心牲没抓够秋膘，要不然绝对不会在如此接近“百窟”这片草甸上放牧，你也不问问，谁还敢再往草原走半步啊，倘若惊动了妖龙，恐怕长生天都保佑不了咱们了。

看“老羊”说得煞有介事，我不免觉得好笑，这也太扯了，草原上怎么会有龙？而且还是会吞吃人和牲的妖龙，这事唬小孩可能好使，我胡八一能信吗？

我见他言之凿凿，神间非是伪，自然是很同情他兄弟的遭遇，但要说世上有龙，我又哪里会信，摇着对“老羊”说：“您见到的那条什么……龙，怕不是看走了，我猜也许是条黑的蟒？有些大蟒象桶般细，确实容易被看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