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燕回答，胖就抢着说：“你们算是赶上了，今天我请客，天上龙，地下驴，昨天屯里有病黑驴，我发扬大无畏神，不怕担那卸磨杀驴的名声，帮忙宰了驴，所以支书把蹄下都分给我了，晚上让燕给咱们炖锅驴蹄吃，红烧也成，驴下明早煮汤喝，至于驴怎么吃我还没想好，你们说酱着吃成不成？”

“削坟砖”一般都是屯里的女人们来，因为男人都觉得这活晦气，而且气太重，现在就把这活儿都安排给了我们，算是从轻罚了，工作由支书的老婆四婶来监督。

过，墓中的棺材明和骨渣都没什么值钱的，清理去之后就剩下许多墓砖，这墓砖对当地人来说可是好东西，因为方圆几百里人烟稀少，没有造砖的窑场，墓砖又大又固，可以直接用来盖牲棚和简易建筑，但墓砖上或是有许多残泥；或者启来的时候缺角少楞；或是被敲散了导致砖形状不太规则，这就需要用瓦刀削抹剔除，不整齐的一律切掉，不一定要保证整块墓砖的完整，但一定要平整规则，这样的话砌墙时才方便。

虽然从轻罚，可我最反这缺乏创造的工作，我们拿着恶臭的坟砖削了半天，腰酸手疼胳膊麻，于是我找个机会请四婶吃了几块用“黄仙姑”换来的果糖，把她哄得兴兴的，借机偷个懒，跟胖支烟休息片刻。

我一听四婶的话，立刻想起曾经听我祖父讲过，盗墓的摸金校尉用黑驴蹄镇伏古墓中僵尸的故事，黑驴蹄是摸金校尉不离的法宝，跟她所言极大，但我绝对想不到这四婶竟然还知这些典故，连忙请教于她，请她给我们详细讲讲。

燕被我们连累得来削坟砖，本就憋了一肚火，一直闷闷不乐，但这时听胖说要吃驴蹄，顿时乐得捂着肚笑了起来，四婶在旁听了也笑：“这胖，黑驴蹄是能随便吃的啊？就算是渴急了喝盐卤，饿急了吃五毒，那也不能吃黑驴蹄啊，早年间挖坟掘墓的人才用驴蹄，可别吃呀，那可是喂死人的东西，老吊爷才吃黑驴蹄呢，曹地府里判官掌薄，面勾魂引鬼，九幽将军降尸灭煞，那九幽将军就是成了仙的黑驴变的，早年间庙里的泥像都是驴驴蹄。”

四婶说：“啥是摸金校尉啊？整啥玩意儿的？那倒从来没听说过，只记得在解放前呐，山里的胡匪中有绺，这绺中的人全穿黑衣黑黑帽，扎着红腰带，踩着红袜黑鞋，那打扮那叫一个邪呼，这伙人专门在山老林里挖坟掘墓，当时闹腾得凶极了，解放后跟衣冠一类的教门都给镇压了，早年间凡是绺都报字号，这绺的字号我到现在还记得，好象叫啥……泥儿会。”

第九章削坟砖(下)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