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胆神泉的心泉里，一神一上正盖着材质轻便温的薄被，被外的双手十指相扣，而飞蓬嘴角轻轻上扬，眉轻松释然，倾下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重楼上：“晚安，祝你好梦。”

“啊啊啊！”这一回，飞蓬是真的痛叫声了。激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转瞬便遍布他的神魂。好在昔年因磨练殒神秘法而生起的灵魂防御早有习惯，一受袭便自发开启并维持了运转。

瞪大，手指揪住重楼的衣袖：“不…”

良久，神将艰难而低沉地说：“尊不必为此手下留情。”

重楼安静呆滞地坐在原，神有茫然、有欣喜、有惶恐，嘴角屡次搐动，却终未敢开。

重楼当场一个瞳孔地震，眸中紫光剧烈波动，搜魂瞳术断续着被截断。摇曳的视线里，只见飞蓬猛然推开自己，直起向后缩去。

“不要…”重楼握住飞蓬的手腕，将人牢牢禁锢在床笫间，他听着飞蓬一声比一声破碎颤抖的声音，眸越来越暗沉。他想，他能猜到飞蓬最怕什么。

混沌尚有世界和生灵，与本方世界相反，更能以己方生灵为补全自己，那外面是否更危险？可是，重楼来不及细想，就发觉飞蓬的泣音突然止住，饶是被封印也周气息暴动。

但这样激烈绵长的疼痛倒是更让神将隐忍，他很快便以莫大毅力行止住了痛哼声，被刺激泪的蓝瞳重新燥起来，毫不示弱地与尊对视，还试图把更多记忆碎片抢回来。

被舍弃的那一分记忆被行翻阅，飞蓬一边受着是哪些被敌人看去，思索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事后能活着，该如何采取措施，一边忍耐着疼痛一波连一波，不因疼痛更多破绽。

尊寝的纯黑床幔里，雕大床上躺了一个人。他一衣料染血，呼声极其不稳，像是陷噩梦般泪不止，想哭叫又仿佛被堵住了嘴般只会低泣，只手掌握成拳挥动着。

惊涛骇浪的心灵冲击下，适才因魇丹被分了心神的飞蓬确实有破绽。他迫不得已舍弃了分记忆，只围绕着关乎神界的那些，将防御得固若金汤。

重楼伸手轻拭飞蓬泪睁大的眸，指腹慢慢下移，抚过直的鼻梁和红张开的。他看见飞蓬搐了一下，揪住自己袖的手指颤抖着松开，手掌向下跌落，下意识抬手握住了。

“咚！”神将一个不小心，后背撞击在尊寝室的墙面上，发一声脆响。他如梦初醒般地血尽褪，垂眸用双手捂住了惨白的脸，浑都是无地自容的消沉。

至于现在，自三皇陨落，飞蓬已是神界真正意义上的领袖。除非他们如天帝和地皇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倒在面前，魂息飞散，再无复活可能。无数次挥剑之后，飞蓬拄剑，疲力尽地跪在满地尸的神树上，混沌的异彩到都是，奇形怪状的生四啃噬，神界的天空早已倾覆。

这“河”般的搜魂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飞蓬陡然一惊，心神剧烈波动起来。可重楼也一时间呆住，竟完全没有抓住这个时机。

不可能，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更不可能让在意的人死在自己之前。飞蓬没力气再战斗，心倒是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是幻境，他突然剑刺向了自己。

糟糕，飞蓬反应也太快了吧！重楼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双眸泛起紫光，这是他自创的最搜魂瞳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重楼有一刹那想问，但他还没问，就想明白了答案。神两界敌对，他们都居位、公私分明，飞蓬再是喜，也不想违背族规，更不想让彼此为难。

床笫间，气氛一片冷寂凝滞的尴尬。

他们俩共通的灵魂视野里，一幕分外暧昧的画面清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