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萤见他一单衣，还是病人，立刻说：“别关，还是气好，我穿太多其实也不舒服。”

付烬不说话了，低垂着睑，视线落在地面上，看起来病恹恹又可怜兮兮的。

付烬看见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移开视线，转向另一边，说：“如果不急着走的话，可以先脱下外衣。”

“你怎么......来了。”

眸光冷冷地扫来。

付烬的睫羽覆盖了下，遮住瞬间黯淡下去的眸光，“嗯，麻烦你了，先来坐吧。”

她跟着来，看见一楼客厅除了沙发、桌椅和地毯之外，大多是各式各样的木柜，这些木柜基本上都能装人，有些样式甚至有像棺材，其他的装饰几乎没有。

“............”

她脱下呢大衣，放在沙发上，问他：“怎么样，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付烬嗓不太舒服，话音都带着嘶哑：“你先坐，我去倒杯。”

钟远萤真心觉得付烬没把自己的当回事，或者说压没把自己当回事。

单调又冷清，还有诡异的森冷，和想象中那温馨居室南辕北辙。

付烬直接了当地拒绝：“不想去。”

——

这个认知让付烬角稍弯了些。

钟远萤站在玄关脱鞋，付烬拆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给她。

还能怎么样，她又不能把他打拖走，钟远萤退一步给折中方案：“那先吃退烧药，到晚上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有退烧的迹象，我们就得上去医院挂急诊。”

好似他正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就能纵一跃，让人到心惊。

她对自己

仿佛带烧的不是他的，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一给否定的答案。

室内气很足，钟远萤没一会儿得汗。

她脸上意未消，微红若桃，付烬声线低了些，笑着说：“嗯，好多了。”

钟远萤没了脾气，答应付菱青照顾人，只好挽起袖起菜。

他早午餐都没吃，明明有阿姨好饭菜温在厨房，他也一没动。

在看清来人时，他明显一怔，缓缓抬起，表情收敛，好似刚才的冷戾只是她的错觉。

“......”

钟远萤有老血哽在心，不知该说什么的觉，“行吧，那先去医院看看。”

钟远萤当然不信，他好多了，付菱青又怎会这般着急地给她打电话，叫她来看看。

钟远萤坐下，看他走向理台，那边终于有人烟味儿的东西，碗筷厨之类俱全。

“看过医生没有，”钟远萤问，“吃过退烧药没有？”

付烬倒了杯给她，坐在她对面。

她二话不说，先给付烬测了温——39.2度。

他好像又觉得这会让她脱，她回去又得穿，麻烦的，于是起要去关气。

从过年到这几次见面，钟远萤都有搞不懂他这从里到外死气沉沉的颓然是怎么回事。

钟远萤实话实说：“付阿姨叫我来看看你。”

钟远萤试图和他讲理：“早看医生早好，生病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他的嗓音涩哑得不像话，像是许久未喝过，又好像太久没和人过说话。

又是这样，又是这熟悉的觉。

她要待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