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是一个人。”殷其雷说着那位关大捕，“我也是个人啊。”

“那些人留了纸条说念他酒后无形，又是初犯，饶他一次。殷公，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可要注意言行啊。

“公惯会逗我。”小厮羞涩地笑了笑。

“那也不必贬到边关，这地方也不算什么沃的好去。到底是何缘由，大家都不知。”

小厮暗自责骂，他被殷其雷冲昏了，想这殷公绝不是简单的人，他竟没大没小起来。

再说这关大总捕，名叫关霆的。千万别小看他，他是我们福关实际上的父母官。这福关除了军队是安远将军的，其他大小事都是他掌控。他这人，惯会长袖善舞，趋炎附势，但行事又雷厉风行，大金刀的......殷公，听小一声劝，在这福关，只要不说安远将军什么，便无甚大事，他们从不手关内事的。但这关大总捕，着关内人方方面面，你一定要小心恭敬。”

“我想，当今右文，那安远将军是武将，受不到重用也有几分理。”殷其雷引着话，想让小厮多说些。

“我告诉你，”他带着顽童的笑，“楼爷说，本来邀请关捕今天来的，但他忙于公事，推辞了。楼爷让我写个拜贴给他，算是行个礼。”

“福关里有几个人，咱们是断然惹不得的。这一是，安远大将军，二是关大总捕。”小厮说到这，请殷其雷稍等片刻，他再次检查了关的房门。

“前几个月，他发了一场烧，醒来之后就傻了，他手下的‘十大侍卫’遍寻名医，都没瞧好。”讲到这里，小厮解释，“‘十大侍卫’也是不好惹的。前，一醉汉在家中吐狂言，诋毁将军，半夜让他们砍了吊在房梁上，正冲他。第二天，醉汉觉疼痛难挨，又睁看见了自己的......”小厮不忍再说。

殷其雷看着冲他眨的小厮，拱了拱手，“那我洗耳恭听。”

小厮听完，心里慨不已，一是为他们卑贱的地位，二是为公的一席话。他们惯会手低，拿乔托大，而这殷公艳名远播，神仙似的模样，却从不轻看他。

“安远将军唤作梁肃征，去岁被贬谪到这儿。传闻他祖母是当今圣上的姑姑，他也算是圣上的外甥，但却被远发至此。其中怕是有隐情。”

“公从京都来，对我们这小地方风土人情自然不知吧，”他用帕着乌黑的发丝，“小虽说人微言轻，但也知些这福关的门。”

“你放心，我不会说去的。”他的手沾着，抚了抚小厮的脸，算是安。

“安远将军还有一奇事。”小厮凑近他的耳朵，“安远将军变成痴儿了。”

他里的调更加生动，“我拒绝了。”

小厮吃惊不已，手里的活停了一会儿，“公，公，您......”

殷其雷手指扒住桶沿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殷其雷看着小厮脸上的惊恐，心想，人便是这样，和蔼可亲，但一定要让人畏惧几分，让他们，不至于过亲而狎。

说着，殷其雷朝他投去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