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片刻，没半回音，便不气馁地又推了推，叫：“墨燃？”

如果说第一日的一无所获还让楚晚宁有些怒气的话，第二天、第三天的一无所获就让楚晚宁开始气了。他对墨燃的信任不能欠缺，只能说是完全没有，可他在第二日便有所远见地挥了升龙咒，命那小龙同自己和墨燃兵分两路去探查珍珑棋的足迹，直至现在仍旧回音全无。小烛龙赖以生存的是自己所绘制的符纸和灵力，倘使遭遇不测自己自然最先知晓，可输往小烛龙那边的灵力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狗东西！楚晚宁消退了不久的火气灭而复燃，对着墨燃的腰抬脚便踹，霎时墨燃便自睡梦中转醒，一句爹长妈短的脏话被麻阻隔在了中，只剩下满腹的委屈。他被束缚得太了，几乎要把他的脊梁都给生生地勒断。

箱又被楚晚宁踹得翻了个，墨燃面上背下地仰了不过一息，又随着木箱的翻动艰难万状地趴回了先前的难受姿势。他不止想要举双手以示清白，他简直想要问楚晚宁要——不，现在应当算是“借”——来不归剜自己的心来给楚晚宁观赏观赏了。

于是墨燃很老实地回到那装着他的箱里，在回去之前还很有自知之明地从楚晚宁手里衔过那枚和自己齿相守相伴了三天的麻叼在嘴里确保自己不发教人讨厌的声音。

想到这一茬，楚晚宁就不得不多责备自己和墨燃些了。倘使墨燃先前表现得再人模狗样、倘使自己先前的火气再弱一，有没有一可能他们可以和谐共，墨燃可以有“坐在他边寻找珍珑棋”这个备选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一待被屠宰的野兽？

所过之自然会有灵波动。可自下山离开了那群修士以来，他连半灵力都不曾觉到，的确不像是珍珑棋的所在。

“我在外找珍珑棋受苦受累，你竟在里睡得昏天黑地，好不舒服？”楚晚宁扯着墨燃的腰带，把他像是萝卜似的从木箱里一把薅了来，朝着他吼。墨燃显然也有话要说，中呜呜声，且这次呜得极气力与韵律，显然不是像先前那样应付楚晚宁的火气，而是当真有话要讲的。

接连三日隔着箱板的单方面发，楚晚宁对墨燃的怒意也着实有所消减，无名火少发了不少。他开始认真地思考，是否是自己走错了方向，而木箱里的墨燃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知，准备着用小锤敲响自己后的板向自己通风报信……？

楚晚宁怒不可遏，墨燃实属狗嘴吐不象牙的典范，可他照旧取了墨燃中的麻，冷笑：“你工不力，在板箱里偷清闲睡懒觉，这左右已是板上钉钉的了。我却要听听，你又能狡辩些什么鬼话来！”

与楚晚宁的怒气冲天不同，墨燃堪称得上是心平气和，如果不是双手都被捆在了背后，他甚至还能毫不为难地伸手指给楚晚宁数个一二三。“现在明明是晚上你都不睡觉，白天难不会困吗？搜寻一无所获却还不让人放松神，难合情合理吗？小崽刚从我肚里，我还虚弱得很，这难不是事实吗？”

“你说的可是实话？”他再度张嘴，语气半也没下来：“该不会是你把珍珑棋藏在了别的所在，又哄骗我来了这无常镇，想要拖些时间？”

还是没回音，于是不气馁的楚晚宁一扳箱角的机关，箱豁然而开。里的墨燃呼均匀，睡得正香。

“回箱里去！”楚晚宁气得青直冒。

“唔！”

第三日的夕寸寸堕坠，在遍地似血的红光之中，楚晚宁开始替墨燃由衷地觉得难受。他走回车上，伸手去晃了晃那三日里不知被他踹了多少次的木箱，不不低地叫：“墨燃。”

墨燃很真诚地看着一时无言的他师尊，更真诚地补了一句嘴：“个人吧楚晚宁。”

——他低低地息着，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