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这许多年，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般，让我觉得与他相亦是如此疲倦的事。

隔着不到百步的距离，分明能将任何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却对我的呼唤置若罔闻。

王后闻言，起咳嗽了两声，赞我孝心可嘉，遂转去看舟隐，“这事你同意了？”

夕余晖洒下满地金粉，落在他的肩与发梢，却无端显得静谧冷寂。

这本是鲛族的习俗。

“你没什么想说的？”

也有执着的时候，倒比她柔弱的外表要刚得多。

舟隐垂眸放下汤药，替王后细致地掖好被角，“他自己的决定，我自然不会拦。难母后会拦吗？”

?未免麻烦，向王后辞别要我亲自面。

“殿下没其余嘱咐的话……先告退了。”

“好嫂嫂，可要等我回来啊。”

良久，他才开发话。

回沉玉的路惯常是那么几条。幽曲的行上，他走在前面，我错开两步跟着。

龙族不信天命数，只尚唯我独尊，哪里有祈福一说？

他仍未有分毫停下的意思，直到渐行渐远了，穿堂的风才送来一句话。

但王后与我母亲，自然也能明白作为后辈在长辈生辰之时祈福的用意。

我心领神会，恭恭敬敬请安罢便跪于地，请求王后允我至古神坛旧址为龙王祈福。

就像我屈居一隅连受侮辱，哪怕他肯主动踏足洗云阁一次就会知晓。

“那就好。”

可惜，没有。

那时的她仍躺在病榻上，脸颜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舟隐正坐在一旁侍奉汤药，见我到此，只递来一个神。

她许是知舟隐近来对我关照不少，大抵以为我二人关系有所和缓，面上透欣之。

不过古神坛旧址远离闱，自西海平叛后就已荒废多时，来去恐不止十天半月。

我心中一叹，从地上扶起她，“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竟然笑了。

他不搭理我，也从不允我揣度他。

我终于不再抬步，等在原地。

我又厌又惧，不得他忙得焦烂额，永不现为好，自然对这莫名其妙的话懒得理会。

索门窗一闭不见心不烦。

临着窗，他执起一壶酒笑嘻嘻探半个。

我心中一片木然，话别几句就随舟隐一同告退。

?此后一段时日，玉钺偶尔会趁夜过来，但大多戏言几句就匆匆离去，并未有过分之举。

我确实不知此时此刻与舟隐还能说什么。

我摇摇，发觉他看不见，才：“没有。”

“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