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离京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章严维，只是每月一封书信问安。

虽然从温梅芷那里知章严维再次中风，脖以下全痪，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真正见到章严维时，宁砚的鼻还是酸了。

章友朗看到陆秋歌后，牵着小宁颂走了过来。

“老夫是不是该赞你一声洒脱肆意？”苍老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其中的喜怒，却让宁砚的心难受不已，低着说：“清墨有愧于您。”

接过小公绍后，宁砚一只手抱着，另外一只手去扶陆秋歌。

“……章公。”

宁砚是在章严维的寝房外室见到的章严维，只穿了一白的单衣，宁砚想他应该是已经睡下，知他来又特地起来的。

着摇了摇，任由两人去，朝来的陆秋歌伸了手。

“你们都去候着。”

章严维不回他，他就更畏惧来上元府看他。

“父亲在等你，你跟我来一趟。”

宁砚跨过门槛后，缓缓弯膝跪了下来，抵到地上磕了一个。

陆秋歌笑着说到：“半年多没见，你又长大了不少。”

“圣人言，君量不极，吞百川，而你呢，因为一委屈就辞官而去，你的担当呢，你的责任呢。

“来，先把孩给我。”

“嗯。”

“哈！”章严维冷笑了一声。

只见章严维坐在椅上，满的白发，脸上皱纹遍布，整个人的神劲儿很差，在这昏黄的灯光下更给人一日薄西山的觉。

白淑兰年纪不小了，虽然尚算朗，但车的颠簸还是让她的吃不消。

“秋歌嫂嫂。”

宁砚知章严维积压了一年的怒气也不是这么一时半会儿就能消的，也不起，也不敢辩解，老实的听着章严维的训斥。

雷霆雨，莫非皇恩，你为臣，不是什么你都该受着

“房间都准备好了，清墨哥你随我来。”

这时宁砚走了过来。

章钟凌打量了宁砚两，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虽然觉得没错，但对章严维的愧疚确实实打实的。

还没等宁砚坐下喝，章友朗就告诉他章钟凌在外面等着他。

章友朗红了耳朵，腼腆的笑了笑。

陆秋歌下来后将孩抱回。

房门关上，房间独留章严维与宁砚二人。

宁砚让陆秋歌先带着孩休息后，和章友朗一同走了去。

章严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

“朗哥儿，先帮我找个地方，我把我娘和悠儿安顿一下。”

宁砚没有说他知错，因为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很大的可能还会那样的选择。

“老夫可当不得你的愧疚。”

宁砚抿了抿，无言的跟在了章钟凌的后。

看到双手背后站在院中的章钟凌，宁砚走上去行了一个揖礼。

“你去接娘下来。”

章公……

说着，章友朗忙带路了章府，将宁砚他们领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招呼着下人帮着安顿了下来。

章钟凌以及侍候的人陆续走了去。

“世叔。”

宁砚虽然不懂医术，但只看章严维的面相便知，章严维现在就像是风中残烛，只要这阵风稍微大一，这最后的生命之火就要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