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之上，两群少年对着经史典籍各抒己见激辩难休，闲在角落与人清谈的赵谨克推却不过，让几家公簇拥着推来，一上去便驳得对手哑无言。

堂上，衙役已取来了县衙留存的契据。

“县老爷，这已经断明了的案，还有什么好看的，你可

赵谨克，“甚好。”

“那契据乃是那老汉亲手所签无疑，过了官路生效的契据岂能容他随意毁抹？律法何在！”

“契据拿来了。”

那县令说的义愤填膺，赵谨克也不打断，只是频频，然后在最后：“县令所言甚是，既如此，不如请县令将那契据拿来，本官再替县令掌掌，确定无疑，那案本官回去便勾了定下来，铁板钉钉，也省得这刁民再纠缠。”

圈，“可还是存疑？”

“上官有所不知，此地的民风素来刁钻，那案的尾已经清清楚楚，只是那刁民还胡搅蛮缠罢了，倒是让上官见笑了。”

赵谨克反问，几分惊疑，仿佛是叫县令给说动了，那县令顺势便用自己的话给赵谨克又讲了一遍案情，几乎与案牍上的一致，着重调了此地民风的彪悍刁钻，平日这般相似的事又如何如何多如早已见怪不怪。

“哦？”

季柔侧轻声：“你瞧下去就知了。”

那些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季柔到如今都不是很懂，但赵谨克在台上的风采，却是让她至今难忘，虽然最后她和季沅叫赵谨克边的人给发现了，造成了一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姑娘，他要契据什么？”翠玲偷偷问孟绣。

县令的满脸堆笑，背上却开始冒冷汗，那往上呈报的案牍里难免有，一派的斩钉截铁，结果让州府的人在县衙里撞个正着，倘若今日案情反转，恐怕影响仕途。

“我怎么知他玩什么样。”孟绣抱着手臂，她只知，要是这回赵谨克玩砸了，她便叫他在青州再也抬不起来。

“别胡说。”季柔轻嗔，转再看堂上，却不经意瞧见那让衙役传唤来的两个买家的脸上浮了一层云，偶尔对视间，似乎有着什么意味不明的东西，甚至还隐晦地偷偷看堂外的人。

这边厢堂上众人各怀心思，那边厢季柔站在堂外，眸光始终落在赵谨克的上。

这契据原本该是一式三份的，可江老汉既然让骗了，手自然是没有契据了，只有县衙和买家手里的两份，但是那张契据她们早就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了。

在京城的时候她也不常门，只是很少才会跟着季沅跟着嫂嫂往那些门办的大宴里去，第一回正瞧见赵谨克还是在刚定亲之后，清河长公主办的日宴上，季沅领着她偷偷去男宾看她定亲的未来夫君。

秋娥调笑，“姑娘学坏了，也会卖关了，是不是姑爷教的？”

一番话接得行云，叫人无从推拒，县令的脸僵了那么一瞬，讪讪，“上官既如此说，那下官这就叫人将那契据呈上来。”

季柔有些疑惑，下意识循着那两人的眸光去看，但堂外瞧闹的人着实太多，这么瞧过去本看不到什么。

宇轩昂气度不凡，举重若轻侃侃而谈，这般的赵谨克才是她成亲之前知的赵谨克。

“姑娘，你说姑爷是要什么？”一直旁听的秋娥也忍不住问季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