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新年期间，整个居委会都不会有人上班，他明天也计划留在宿舍休息。至于后天，是他自己决定过来的。

“唔，除夕，一直到元宵，都会陆陆续续有人放鞭炮的。”潘逾等到鞭炮声停下来的那一阵空隙，才极为寻常地回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哟。”

零，小城鞭炮不断。长达半分钟的响，仿佛就在小区里炸开了，令何南忍不住捂耳朵不放。

。

“可是你的样看起来，好像还有话想问？”何南小心翼翼地追问。相了这段时间，他不再时刻留意着用词，“看”啊“见”啊“样”啊这些字，有时候也会直接说了。

他执意没有候车厅，而是站在了火车站外广场等着，让冻雪落在他的肩和面颊上，保持清醒。

何南随便了一个餐，然后侧开，将位置让了来。他的神却在店里随意游，看着儿童餐的玩模板也好，看新的促销牌也好，唯独不看旁的何鑫堂。

外面正下着新年第一场雪。

何南仍然说不话来。

但在初三的早上，何南接到了他曾经梦寐以求，此时却宛如梦魇的电话。

于是何南就付了自己那一份，取餐之后，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何鑫堂坐到了他对面。

潘逾自己去将窗全关后，微笑着对缩着不敢动弹的何南说：“如果想要在这里长住，这是没办法必须要习惯的事。”

正月初一的凌晨，小城的街上自然是没有任何公共通工，连网约车也不会有。潘逾将何南送家门，以“新年快乐”来代替“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何南从衣柜里翻羽绒大衣，面无表情地穿上门。

“没什么。”潘逾简单回答之后，了一气。何南一直在等他继续说下去，却见他只是缓缓吐气来，没有解释。

“我不饿，刚才在铁上吃了。”何鑫堂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全城还会开门营业的餐厅，大概就只剩下快餐店了。何南没跟何鑫堂打招呼就拐了麦当劳，现在是午饭，店里坐了半满，员工很少，自助餐的机倒是开着。

“应该只有除夕才这样吧？平常不会这么放吧？”何南仍然抱着，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何南翻了个白，蹲到狗窝旁边，抱住了同样瑟瑟发抖的小平。

“没有了。”潘逾轻声回答，然后举杯喝酒。

潘逾稍微低下来，放下筷，伸手去摸自己的酒杯。杯脚并未离开桌面，红的酒却在杯中不安地晃动着，在玻璃上留下猩红的痕迹。

何南难以再继续问下去。他的心里有几分失望，但更多的是不解。

何南接到了何鑫堂。这才是他第一次来小城看何南，竟然已是现在了。

何南在心里默默从一数到十，然后才问：“怎么了？”

何南顺利地在楼下就找到了共享单车，一路骑车回学校，顺便醒酒。

两人一起离开火车站，在逐渐积雪的人行上一前一后地走着。何南一直没有回。

小城虽然有机场，但民用航班特别少，大多数人都先会飞到临近的省会，再坐铁来。今天客并不多，毕竟运峰期在节前节末。大年初三的火车站，来来往往的都是拜年游的家，个个喜气洋洋，大包小包地提着贺年礼品，飘雪之间，红，多半是路人的新衣和商品包装。只有何南，穿着蓝的旧大衣，与节日气氛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