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温柔。”秋岚冷冷，把秋光拽开，让他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挨骂。

秋岚：“……？？”

一程说，他回到家了，问秋岚人在哪儿。

“啊？嗯……我回来看一他俩……”

秋岚已经好久，没有验过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宿舍有室友，家里有弟弟，在这里，往日有橙。

什么差错，爷走了你回来了？

“你别动。”

秋月在卧室床上，听到客厅里，秋岚边问秋光“去哪儿了”，边把秋光揪沙发那儿骂他“钱这么快就光了”，听到秋光哀嚎，“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因为又没有事了，就回来了。”

空虚与寂寞又回来了，密密麻麻抓挠着心。

秋岚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屋内睡觉。

这空虚与寂寞，压得他翻个都艰难无比，将通往梦乡的路，罩得迷雾重重，找不准方向。

“岚岚，你在哪儿？”一程仍问他这个问题，话音刚落，听到秋光的声音，“岚岚，你回家了？”

“……”

大哥没有提前告知就跑回来。秋月见到秋岚，神满是惊愕。秋岚看看手机，已经九半，秋光却不在家。

“哥……”秋光抱着他，摇晃摇晃蹭他撒，“哥哥，哥哥，温柔的哥哥……”

说实话，秋月觉得，大分时候，二哥被打，是活该。

一程不在，待在这个家没有任何意义，况且，是该回去看看那俩小怎样。于是，秋岚第二天简单收拾收拾东西，晚上跑回自己家了。

橙他爸看来是走了。

熄灯，盖上被，闭目片刻，秋岚睁开，手臂伸向旁，怎么伸怎么挥都可以，没有任何阻碍。

秋岚呼气，躺倒床上。

夜里十回来的秋光，看到客厅的秋岚，像是活见鬼般吓得脸煞白。

秋岚震怒的声音。几天没见，一见面岚哥就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为何这么生气？

秋光心神不定，明显没把秋岚骂他的话听去，可能只觉得今天很倒霉。秋岚气得真是肺要炸：“老要是未来没活到二十二世纪……肯定有你的功劳……”

这一惊吓一折腾，不光没心情任何事，连动都不想动了，睡觉吧。

大的空好像把所有声音都走了，轻易就能发大的响动。

“你上个世纪生的本来就活不到……嗷！”

“我回我家我嘛还得提前跟你说！”

秋岚表示上回去，忙转去再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拿回来的东西都没怎么拿来。

这小果然不叫人省心。

“那你不用回来了。”一程说，“你今晚在你家睡吧。”

仿佛又把自己锁回密室，那无法忍受又无法释放的哭无泪。

床太空了。

秋岚拿着手机，睛一瞥沙发上的秋光，警告“等会儿继续算账”，然后走到玄关，边看着秋光那边，边接通电话。

不仅是床，整个屋都好空。

秋岚侧躺被窝内，开手机，看自己搜集的资源。

终止秋光继续挨揍的，是秋岚的手机铃声。

“你不是说在学校住两个晚上吗？”

而今天，只有整个屋陪伴自己，以及，没来由的空虚与寂寞。

来电是一程。

秋岚飞奔去厕所。重获自由般的轻扩散至全。冲声中，他走到客厅，小心窥探整个屋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房间都去看了看，最后回主卧，看到自己的手机搁置于被褥之间。

看完两个，若有所失的内心有所填补，视觉也疲倦。秋岚闭上觉得能睡着了，大脑却自动回放刚看的那两位帅哥。他抱着他，一次一次探下接吻，一次一次……秋岚想起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