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学艺术才能来这里？”一程反问。他背对着秋岚，走下楼。

现在就可以不再是外人份，跟他一起在这个学校里。在门时，我可以跟他一样掏学生证，自由……

一程听他的，没去刷卡，但带他上楼逛了一圈。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都是走廊与两旁关着门的房间，可以听到不同的钢琴乐曲，有缓慢的有急速的，走在走廊上如同掉钢琴演奏大杂烩中。

秋岚还是有一新奇，因为他以前从没来过。

“二楼到四楼，每个房间有一台钢琴，音乐系的可以到前面的房间，在电脑前刷卡，随机分一个房间的钥匙。”一程视线移向一边，手里拿着一张校园卡，“你如果想去看的话，我这里有借的卡。”

“听说术学院的学生，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写生。”两人站在学生作品前时，一程，“到时候会有新的展览。”

如果那个时候……“爸，妈，我要上中。”不，再早一些，如果初中多努力学习，中考再考一的分，一定可以上中……

如果我当年再努努力，意识再定一些……

如果我参加考，如果我能考上这里的本科，我就可以跟他是同一届，不会比他早毕业，可以跟他一起度过四年大学时光。

回到一楼大厅，径直往前走，来到艺术楼左边区域。这边跟刚刚那边相反，安静到鞋底踏在地板上，发的声音会回响几秒，才消逝。琴房因为钢琴房间有限，因此常常爆满，饭也有人。这边显然没有那情况，走廊上没声音，也没其他人的影，只有两旁墙上挂的艺术画，陪着两人。

与她们告别，一程带秋岚往她们来的方向走。在拐角，有一个实木双开门，小号的声音从门中溜来。有人走来，两人与他而过，看到门并没被关严，而是留有两手指宽度的空间，可以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金光。

秋岚看着一张一张画，创新构图，元素彩。

活动、比赛，都有机会认识其他专业的人。“我怎么认识你的？”加了同一个群，认识了。这可……更不可思议，更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楼上是琴房。”

吧，以同一个学校的同学的视角来看。

停下脚步，凭借这一空间换着角度去看室内，秋岚看到了许多以前他只在网上、电视上看到的，现在才第一次亲见到实的乐：大提琴、手风琴、萨克斯……都是遥不可及的，现实中只有在音乐演奏会才会看到的，而秋岚从来没去过那场合。

只要在一个学校，我就有机会与他相遇。

“算了。”秋岚发声音，自言自语，“已经晚了……”

“……没事。”他移开视线。

秋岚听到一程的声音，转，一程正看着他。

光不来走廊，空空的，这里比起外面，积攒了更多料峭的寒。

现在再怎么想这些都没有用。时光不可能倒。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未来会遇到谁，会喜上谁，喜上他后的心理会是什么样，怎么可能会想到“走捷径”会后悔…

一程一看就不像是第一次来，他学着跟艺术八竿打不到的专业，却也会来这里？因为好奇吗。

“不……不用，我对钢琴不兴趣……”

他真的很了解。因为认识这个专业的人吗？

门被里面的人关上了，那些画面从秋岚前消失。

如果我跟她们一样也是艺术生，我也会以那方式认识一程，虽然我们是不同的学院。

秋岚微微颤了下，明显回过神。

原来艺术楼里面是这个样。

只是有一遗憾。

这些画并不特别，然而一程看着秋岚一动不动的，不知在看，还是在想什么，于是声询问。

秋岚看着墙上的画，想起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辩论赛。

“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