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岚抬，正对上他的目光。

，学业事业也好……

“……可能因为，受你的影响，我最近不知不觉也开始想比较远的事情了。”秋岚缓声。

秋岚心想。

一程抓住秋岚的手腕。

都会不自信，害怕失败。

喵的，这货联想能力还这么好。

一程心想。

告白这事也好……

秋岚笑着笑着说完，才发觉一程神情微妙地又发生变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

半天没吭声，这会儿忽然说话，肯定不妙，秋岚“呃”了半天，不自觉想往旁移，想与他隔开段距离，却被安全带拦住。这玩意儿自己咋还没解开！秋岚忙伸手要去松安全带锁扣的键。

“我想给自己一年时间。”秋岚扭，看着一程说，“一年去画画。如果一年还没有什么成果，养不活自己的话，我就彻底死心，认真去医生，专升本考证规培之类都行，我会认真去医生。这一年我就先认真去画画。一年后我也才22岁。我很年轻。”

看着噤声的秋岚，一程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他努力稳住情绪。又来了，又是因为大于理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一程很想很想问秋岚“你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爸说的那些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心里很难受？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受

“我如果现在辞职，”秋岚转回面向前方，垂下视线，“我没有应届份，没有校招，学历也不，我说不定真的很难再找到现在这个医院这工作——虽然这个医院也不算特别好。不过，”秋岚抬起，“我还是准备，我要计划下辞职的事。”

也是，秋岚也觉得自己很“突然”。只是自己爹说的一段话而已，自己竟然就有那么大的反应，会这么认真地思考。对，这几天好像突然清醒似的，以前都是半睡半醒过一天是一天啥都懒得思考的状态，这几天一下突然就像被谁拿了把枪指着，若再不动起来，就会被击毙，必须要行动了，必须要决定。

一程用神疑问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以及他的笑容。

“这天气，到夜，气温可能会骤降到零下二十度，你穿那么薄，在外面睡觉会冻死，你知不知？”

窗外路灯的光投他的眸中，镜片一半反光，发丝边儿也映上亮光。

“这就是你发烧的原因吗？”一程盯着秋岚，换成抱臂的姿势，问。

因为害怕失败的未来，而犹豫，而变得……

“我是觉得，我如果真的不去试试的话，我会后悔，我会一辈都想着这件事。”秋岚觉得自己还是得给一程一个自己“转变”的理由，说，“天天想着这事儿也太烦了，就像你以前说的，这样对我当医生也不好，要对病人负责……像你说的失败也没事，也就是等于筛选掉一个不行的路，就知自己到底要嘛……对，我给自己也定的有时间，就一年，一年而已。太远的未来，我可能实在没办法去想太远的未来，想的太远反而一步都走不了。所以我就给自己定一年。不去考虑家人也不去考虑太远的未来，好好画一年……没关系，我已经所有情况都脑补过了。”秋岚为了调节气氛放轻松，越说越随意，不知不觉变回平时的无遮拦，想啥就说啥，把那天自己在外待了一晚上的事都说了来，“……我已经试过了，那晚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特意试了试躺在公园街边那椅上睡觉，提前给自己可能宿街准备，觉也没什么哈哈哈哈哈……”

秋岚想把手来，然而一程握得很。他被安全带绑着，目前这姿势也没办法从安全带下面钻来，只能笑一声，别过脸躲视线：“没事，谁会劫我，又没钱又没……”

“你知不知，半夜一个人在外有多危险？”一程仍盯着他，问。

“但很奇怪，想得越远，我却变得越不知该怎么走。”秋岚轻轻笑了笑，扭看向一程，“所以，我决定先不想那些了。先把现在该的好吧。”

一程仍看着秋岚不说话，但秋岚看他神微微有变化。他在讶异，他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秋岚预料之中的反应。秋岚那天思考了一个晚上，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这是用了很长时间才决定的，可是对一程来说，像是突然“变”吧，对他来说是毫无预兆的变化。

窗外来的风真的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