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秋岚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张开发声音的，好像是另一个人格在说话，他完全不知自己在什么，事后回想起来也如同梦一般模糊，如同在听别人说话般。

想让暗恋对象觉得自己很好看。想引他的目光。他多看我一，我就会觉得自己成功了。

再怎么大胆也不能这样吧。他已经说他有喜的人了。

如果这家伙有一表示喜我，我早就告白了。

动画里，镜转向男孩那边，他正在洗发整理发型。太像了。秋岚差儿脱而个赞。这不是上午的我吗。上午第一次洗澡洗那么长时间，也不顾虑浪费，恨不得把每一块肌都洗得发亮。洗发也挤了好多，洗了两遍。会不会有些过？味儿太就不好闻了。可惜自己闻不到自己上的气味，不知他有没有嗅到，反正只要不是臭味就好。门前还又洗了次脸，一块小小的皂搓搓搓洗手洗洗洗，虽然很冰很凉。今早刷牙也挤了比平时要多的牙膏，差儿被泡沫呛死。秋岚看到动画里，男孩在嚼香糖。原来还有这招。我不吃香糖因为嚼半天咽不到肚里好无聊，都忘了香糖香糖，本来目的是为了香。

耳机里传的声音还是压不过周遭的喧闹。秋岚注意力无法完全放动画上。手机屏幕还是小，两人一起看需要靠很近，不，已经贴一起了，秋岚觉一程的左手臂似乎都摸到自己的腰了，他稍微动一动，发也在蹭自己的脸。然而最刺激秋岚的，还是他上的气味。他的发好香。不是那甜腻的香气，不是那闻着有些疼的香味儿，是清新自然的香，能嗅着睡着的香，想让人忍不住抱住他不离的气味。秋岚的手藏在抱着的外下，觉得自己仿佛在搬大力士才能举起来的千斤重般，使了全力气抓衣服一角，只为阻止想要抬起手臂狠狠把他揽怀里的冲动。

看着男女双方见面后，都脸红着，结结，目光躲，手不知放哪儿，秋岚快忍不住捂脸，看完后吐槽说“这么明显这两个人还没发现对方喜自己”。

秋岚现在可算理解这些恋中人的心理了。昨晚他也挑了半天衣服，几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扒来穿了一遍。

不过现实的话，这个阶段也太折磨人了。

“就是……你们还在聊天吗？关系没有变吧？”

要不要大胆握住他的手？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脑内鬼不断诱惑着。

秋岚一直、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越走越远。

上前握住他的手吧，又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秋岚也摘下耳机，看了一程一。

“你是指什么？”

能觉他的动静。只要他往远移动，自己即使是闭着睛，都能借助耳机察觉来。

我说了什么？我在说什么？

秋岚知，就像自己找海一样，一程也是，他希望他能帮他，希望他可以提供一些参考建议，希望他……可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这应该你自己决定”？

秋岚放慢脚步，再次看向一程，看向他扭浏览商品的侧脸。

对，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决定好了。即使会被海，会被其他人笑话……

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说起来……你和你喜的那个人怎样了？”秋岚后倾放松肌靠着墙面，看着前来来往往的人们，问。听起来自然的，由刚看过的内容联想起好兄弟的恋情，而发的问话。

“……嗯，跟以前一样。”

我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想法。

秋岚视野内全模糊成一团，只留下一程的手依旧清晰印他的瞳内。

“嗯。你怎么看？”一程转，看向秋岚，“你觉得我应不应该跟他表白？”

秋岚控制呼平稳，努力集中神去认真看动画，看到手机屏幕内，女孩正在纠结明天穿什么衣服去见暗恋对象。

脆不要顾虑太多，尽一切想的事？因为是最后一次了……

“……你还在纠结……跟她表白的事吗？”

秋岚甩，视野转换成柜台商品与不认识的人们，意识回到商场内。

不知是由于自己大脑太了造成的知失调，还是现实确实如此，似乎过了很久，有一泡面番那么长的时间？沉默了好久好久，一程才回应：“你说的对。”

坐太久了，两人站起来四走走。秋岚走在一程侧偏后方，目光可以趁他不注意，大方落在他的手上。刚才与他一起看动画时，他的手就一直现在秋岚余光范围内。

“这应该你自己决定。”

秋岚毫无预兆地痛起来。他想背过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他不想回答他。如果现在是网聊，他一定会关聊天窗，去刷视频转移注意力。

不过这看就是这暧味吧。“有的告白后，剧情就觉不太有意思了。”一程摘下耳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