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他。

“等一下。”

“岚岚，明天回你家拿东西，你可以把板带过来画画。我有笔记本电脑，书房的台式电脑你也可以用。”

红灯停，一程递给秋岚一大杯青黄饮料，常温的。秋岚本来没觉得渴，结果越喝越渴。适度的酸甜太，油炸的东西吃多会腻的觉也没了。

一直都是他主动。

“你好。”

“……嗯。”

秋岚忽然明白了。

每次这觉现，内心都在追寻的答案，这回莫名就来了。

秋岚松气。

秋岚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对他的太少了。

“会。但我遇到新题就不会……”

“你也吃一个。”秋岚扎起一块炸。

“说得这会儿我有些饿了。”一程笑。

一程这个人怎么总是那么心。温和，对人好，乐于助人，怕同学挂科还给同学卷辅导功课……

秋岚看着他的侧脸发愣，接着脑海内开始自动循环刚才那几秒的过程，想放慢到每一帧都保存下来，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对。

我其实也没有多喜他。不然我应该更主动，更想多一些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不应该是拒绝，不应该会逃。

不可能喜他？不可能喜他。不应该喜他……

每一秒的心声都这样说着，无比清晰，如同回音般不断重复。

秋岚移开目光，拒绝这个答案。

……那我就放心了。

我其实也没有多喜他。我的喜，只是因为他帮我，他对我很好。

“对了，我朋友圈有人在柠檬泡椒凤爪，”秋岚说，“觉很有味，你吃吗？看看……对了你不是说想吃吗？我记得豆腐排看上去好好吃……”

我喜他。

又一个红灯。车停，一程右手放下手刹，上半同时朝右侧倾斜，转向秋岚。秋岚不由自主抬手将炸送上去，一程合极其完、无丝毫停顿地将其从牙签上咬下，然后扭回靠着椅背目视前方，只腮帮动着咀嚼。

他确实是把我当成最要好的朋友。

秋岚忍不住又吃了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嘴不停。

“嗯……你能告诉我你例题的思路吗？”

绿灯行，载着两人的车继续向着家的方向前。

一程边说，边走卧室。秋岚站在客厅，看着他的影消失在视野内。

他对谁都很好。

橙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好。温和，总是为别人着想，有耐心不吝啬，不求回报……

急促的心声，忽然变成一句话——

“喝儿柠檬。”

……果然如此，原来我真的不是喜他。

推开家门，一程接了个语音通话。秋岚在旁边，听到轻柔带着微微笑意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她简短地也打了声招呼。确认双方信号稳定，一程关上家门直奔主题，先问：“课本上的例题会吗？”

是他对我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