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岚甩开双臂，一伸，后倾成“大”字型自然仰躺下去。

“看情况。我也有讨厌的人。”

秋岚重重呼了一下。

心加速？张？浑发？觉得他好帅？觉得他很香？？

我喜他，想跟他谈恋那喜？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我搞错了，是我把友谊搞错了。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我才搞错了。我只不过从来没有所谓的“死党”，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跟他玩熟了又被照顾，才会有这错觉。对，我只是终于有了最要好的朋友。况且就算我真的喜他，可他……

“那你是，对你的朋友都这么好吗？”

“这……我都没看过……”

“嗯。”

秋岚腾地坐起来，从内到外都在颤抖。他把脸埋到搭在膝盖上的手臂下。

……我怎么会喜他！

秋岚站起来走过去，不太好意思要。一程说：“没事，这一箱都是。”

秋岚微微抬起，皱眉，双颧发红，嘴想咬自己手臂。

“有啊。”

秋岚看看这箱大小度：“……我靠，这一箱有上千张吧……把这么净的A4纸当演草纸你也太奢侈了！我以前都是用作业本反面。哪儿是空的就用哪儿。画画也是。”

“……嗯，可以。”

秋岚怔了好一会儿。

一程笑而不语。秋岚看到这儿还放有另一个比这个小一儿的箱，问他：“这里面也是A4纸？”

“我先把一拳借给你吧。听说可以学习一下里面一些技法。”一程一本漫画翻着看了看，说。

秋岚翻抓被。

A4纸是送的，漫画是要还的。秋岚凝视着提起另一个袋去装漫画的一程。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被他照顾。从认识他到现在，一直被他照顾，不止质上的。

“……哦……哦，好……”

秋岚垂掩面。一程回来，先装A4纸。

“你看不懂很正常，那是我算错的。”一程说。

“你想看哪个？”

秋岚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模样。一程把漫画放回去，合上玻璃柜门，走到放在房间角落的箱前，蹲下：“对了，我这里有一些A4纸，你要吗？这是我平时演算用的，有很多。”

“橙，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太好了？”

“哎？哎？这……可以吗？你的书……”

秋岚看到他拿一沓白的纸张，睛顿时有神。虽然有手绘板，但他还是喜手绘，笔和纸的，线条那能摸到能闻到的觉。

“……你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一程起离开书房。秋岚一个人坐着，看看对面书柜上的手办、漫画，再看看角落那儿箱内的A4纸。

只要能和他一直是朋友就好。

这都什么鬼！

“我可以借给你。”一程走到书柜前说，“你可以带回家看，看完再还给我。”

我好像很少听他讲起他专业的事情。秋岚回想刚瞅到的那些他念都念不来的数学公式符号。他没有跟我说起过他们学的数学的那些题啊什么的……因为知我听不懂吗。

后来的事，秋岚没多大印象，只记得吃过外卖，换回衣服，一程持开车送他回家，东西帮他提屋里后，好像叮嘱了他什么——估计是伤，估计又是让他注意休息——就离开去学校了。

一作品都那么多卷，觉要看到晚上。

这不是对朋友的情……这不是对一般朋友应有的正常情。

“……你的朋友真幸福。”

秋岚茫然地望着天板，一程的面貌趁机悄然侵他的大脑。

“我去拿个袋。”

这不是自己以前有暗恋对象时才有的反应吗！

“这么多可以吗？”一程手中的一沓A4纸，厚度大概有个四五厘米。

“啊……不用给我太多……”

我喜他？

“不，那里面装的是用过的纸。”一程说着，用空着的手打开它，表示秋岚可以看一看。秋岚弯腰从里面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看到上面全是数字字母和符号，瞬间捂住额将其放回去：“……”

秋光和秋月不在家。秋岚摘了镜，在自己床上躺了好久，慢慢消化从昨晚到刚才为止所有事情，忽然像是从梦中醒过来，发觉不对。

秋岚盯了他半天：“……你太抬举我了。”秋岚走回沙发，坐下，“对的说不定我更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