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挂断。”

“……开车来？”秋岚微微睁开，看着旁边亮起的屏幕上的“橙”，问。

秋岚猛地一神，动起来，又因为疼而缩在沟里。一程听到他的声：“岚岚？”

有，老要投诉！秋岚在心里骂着，再次努力想起来，但胳膊和都麻了，本使不上劲。他努力半天，也只是让变成仰躺。不行，如果伤到骨，动会更严重。秋岚乖乖躺着不动，半睁着透过被脏的镜镜片，盯着夜晚的天空，鼻嗅着沙土的尘味儿，凉气渗透他的衣贴着，下凹凸不平，有小石……啊，想躺下来让全放松想了好久，没想到在沟里实现了。糟了，这样躺着一放松，就好想睡觉。靠，就这样睡着了，明早岂不是该上新闻“某小区居民在沟里发现一熟睡的男”……丢人丢大了！在弟弟们面前也要抬不起了……不行，不能睡。

听到一程如往常一样不不慢的声音，秋岚呼了两下，开：“我不小心摔沟里了……”

秋岚顺手把“免提”打开。电话打通后，不消几秒钟，就被接通。

“你等一下。”一程边换衣服边说，“我上过去。”

“嗯。”

一程听到秋岚的话语带着的呼声。他从床上起来，问：“是你家楼下吗？”

“嗯？”

“……开着导航能打电话吗？”秋岚想起这茬，问。

“你……”

“……有。”

“橙你快来吧……”

对方沉默。

“……嗯。”

一程那边只有杂音。他又不说话了。秋岚心想“你能不能来救我”，却张不开。说来他才知我想嘛啊！秋岚在心里骂自己这时候还觉得不好意思是真的还不嫌难受。

“喂？怎么了，岚岚？”

一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仿佛是手机在跟秋岚说话。不挂断是个好主意。秋岚闭上睛。这样，似乎一程就在自己边。

“……这泥原来这么凉……我靠是不是有蚯蚓！”

“我没开。”

“……好。”

不能让弟弟们知，而且这个时间他们也许已经睡了。秋岚开“联系人”。父母不可能，亲戚也别提，这个朋友在外地，这个朋友太久没联系了，这个朋友有早睡习惯，这个朋友……

秋岚看到“橙”这个名字，划动页面的手指停下。

秋岚动动胳膊，跟在地铁时一样，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接着，他半侧着，把手机拿到前。他需要找人来“救”自己。

秋岚听到一程那边，传来解锁车门，以及开门、关门的声音。

“……”

一程哑然失笑。

秋岚忽然脸发，手不自在地摸摸下的泥土，抓一下。

一程正要再说些话安抚一下秋岚，秋岚又：“不，你还是慢儿来吧……你开车小心……”

“你的手机还有电吗？”

“嗯。上。”

接下来，秋岚听到一程那边走路的杂音，听起来速度很快。他在着急吗？秋岚轻轻笑了笑。原来他是个这么重情的人。秋岚的睛又快合上。这朋友值得。他脑袋模模糊糊心想着。我要跟他一辈朋友。

“……哦。”

“是真的掉沟里……我家这边修路，跟你说过……现在我起不来……周围没人……”

如果是平时，秋岚也许会纠结很长时间，但现在，他太困太痛躺在这坑坑洼洼里太难受了，想不了太多，手指对准“橙”两字就了下去。

“我知怎么去你家。”

“嗯，就是这一片儿……”

手机从秋岚失力的手中落，与他平躺在一起。